第296章 生死(1 / 2)

鳳宴戎這問題,我更沒法答,讓他們多想想阿聰的事兒吧,總算安靜下來。

安靜下,我自己卻忍不住想到那場「開竅」夢。

雖說我是被玄沉墨「虛晃一槍」給迷惑的,但夢裏的我,確實有所感有所悟。

可鑒於我自己對這件事琢磨不準,似夢似幻,暫時不打算講出來。

車到山海關。

胡盛世和黃鮮鮮先下來。

我和鳳宴戎走出關外,沒走遠,直接在門口蹲著,丟大錢。

連連三次立卦。

給我看愣住,仰頭看天,問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不幫我?

不信邪再扔第四次,總算給了卦,不太好,「坎」變「困」。

所謂變卦,就是一個是當下局麵,一個是未來發展。

坎是重重險陷之意,困更不用說。

看著卦象,繼續繼續仰頭看天時,我聽到鳳宴戎說“果然是這樣”,回頭看他就聽到他說,其實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是因為大家早算過了。

這場戰,必要徐徐圖之。

才有勝利可能。

帶我過來,隻是為了讓我自己明白厲害。

我說我現在明白了,師父勸退的夠明顯,可我還是不想放棄。

蹲著沒動。

半天,忽然聽鳳宴戎低低說,“阿聰曾給你留了一封信。準確說,是遺囑。”

我一下頓住,不是因為留了封信,而是——

“他為什麼會給我留遺囑?”

接著,抓住鳳宴戎的衣袖——

“他好好的留什麼遺書?你們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再頓了頓,是吼了——

“難道你們早知道他會死?”

“不對,難道是……他自己也知道???”

我一句句說時,腦子裏有個可怕的念頭,讓我人都發抖。

鳳宴戎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隻平靜的說,“江螢,你冷靜一點,我才能繼續說。”

我的手抖了半天,才在一陣花香和遠處鳴笛車聲裏,撒開手,退一步,說我好一點,讓他講。

可不等他說,我又顫抖說,“不,讓我來說,是不是……師父……從接手我這個徒弟的時候就寫好了遺書?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把能教給我的,傾囊相授……傳道,授業,解惑,他全給做了是因為他早知道……教我,肯定會被其他勢力盯上……可是,可是他還是……”

我從蹲轉為跪,本身就痛心阿聰的死,而此刻,痛到了極致,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我早該想到的……”

“我早該!!!”

我頭磕在地上,隻恨不得磕穿,但被鳳宴戎拉起來。

“不用難過的,他的遺囑就是讓你不要為了他的死而困擾,因為……既然當了你的師父,你的朋友,就已經是做了死的覺悟,並且,大家義無反顧的不是為你,是為天下,為眾生,這一點,阿聰死前應該也說過,你比我們所有人都重要……”

鳳宴戎說完,我就更痛。

因為想起來,阿聰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如果讓旁的星宿登位,會帶來相應的災殃,他換來我,就是為了不讓災禍擴散,可是——

“不要,不可以了……真的不可以了……鳳宴戎,你走。你們都走……都走啊!”

我忽然推開鳳宴戎,而推開他的時候,我回頭也看到了山海關裏麵。

打鬧的胡盛世,黃鮮鮮,停下來,有些擔心的看著我這裏。而鳳宴戎又來拉我,讓我先起來。

我還想抵抗,可卻因為想到阿聰的死是早就想過的,頓時一點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