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期,公交車上的人很多,盛闕行坐在靠邊的位置,周圍站了很多一臉倦意的男女。
他懷裏抱著一個購物袋,依稀可見裏麵是各種食材,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衣服。
頭發有些亂糟糟的,人看起來也沒什麼精神。
公交車在十字路口右轉了,路千寧停在路口等紅燈,隻能看著盛闕行在那輛車上消失不見。
算算日子,盛闕行開學就在這兩天,估計是出去買東西了。
她收留盛闕行這將近兩年的時間,對盛闕行的生活習慣很了解。
他每天必換一套衣服,出門前總是把自己打扮的幹幹淨淨的。
跟她剛才看到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或許,是擠公交擠的毫無形象了?
紅燈變綠,身後的車摁了幾下喇叭,路千寧才回過神,迅速驅車路過十字路口,回家。
——
盛央央名聲受損這事兒,讓蘇麗娟很不高興。
畢竟當初她為了保盛央央,在周啟山麵前沒少說好話。
她不願意讓盛央央髒了北周,到時候讓周南安接手這樣一個企業。
所以她給盛央央打電話警告了一番,眼下還顧不上處理盛央央。
畢竟,周南安來國內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急不可耐。
國內的夜色漫漫時,是國外的正中午,她給周南安的生父打了一個電話。
流利的英文在室內十分清晰的響起,“他回國之前,你究竟跟他說了什麼?為什麼會跑的無影無蹤?”
“怪不得我。”那端男人的聲音極其漫不經心,“是他聽到了我打電話,知道我們的計劃後,十分的不滿。”
蘇麗娟腦仁一陣疼痛,“他有什麼不滿的?我們不也是沒辦法,為了給他一個幹淨的身份嗎?”
“no。”男人果斷的否決了蘇麗娟的說法,“我的兒子連姓都改了,他會不高興理所當然,這證明他心裏隻有我這一個父親。”
對方語氣有點兒自豪和驕傲。
這卻讓蘇麗娟腦仁更疼了,“那你就沒想過,他以後怎麼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陽光之下嗎?你難道不該勸勸他嗎?”
“你們動作太慢了。”男人也開始不滿,“周家就那麼難解決?當初你去的時候我就說過,速戰速決,這一眨眼都拖了這麼多年。”
“你的身份在國際上都不被允許存在,想把你的後代洗幹淨耗費十幾二十年是必不可少的,何況我不想讓南安背負人命在周家生存!那樣的他,也是不幹淨的。”
蘇麗娟一心隻想給周南安最好的,最幹淨的。
畢竟,她見了太多肮髒的手段和角逐,她奮鬥這一輩子隻為了讓周南安。
“那你繼續。”男人不以為意的說,“放心,兒子那邊不會有危險。”
這談話聽起來愉快的結束,但其實是不歡而散。
蘇麗娟習慣了,掛了電話就開始命人找周南安。
那端的男人,手裏捏著一杯紅酒,站在偌大的古堡莊園裏,湛藍色的眸看著窗外藍藍的天空和白雲。
“我的兒子已經委屈了二十年,不能再委屈了。”
他身後,一個碧眼金發的男人微微頷首道,“可夫人那邊進展很慢,我看他們被那個叫周北競的‘打’得很慘。”
男人眉頭輕挑,片刻說道,“世界上沒有那麼幹淨的人,蘇麗娟想要的那種身份不可能存在,周啟山想借著我們的手報仇是其一,其二……等報了仇他能不能真的把周家交給我兒子都是一個未知數。”WwW.com
他點了根煙,繚繞的煙霧中那湛藍色的眸增添了神秘感,“所以,還得我自己動手,哦對了,最新的科學藥劑研究的怎麼樣?”
他轉過身,頗為感興趣的看著管家,“有成品了嗎?缺不缺實驗人員?”
“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研製出成品,目前隻在小白鼠身上試驗過,不過畢竟不是人,到底能不能達到效果不得而知。”管家聳了聳肩膀。
男人沉了下,忽的一笑,“我記得蘇麗娟說過,那個周北競迷上了一個女人?你去查查,隨便抓一個來當我們的試驗品,也算幫了蘇麗娟一把,快點兒讓我的寶貝兒子能出去見人。”
管家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個周北競不是善茬,恐怕沒那麼輕易抓,萬一我們要是抓了他的女人,估計……”
他也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你怕了?”男人走過去,使勁拍著管家的肩膀,“這座島都是我打下來的,好幾個國家明知道我在這兒,做最大的毒梟,都不敢過來抓我,你怕他一個普通人?”
他揚天笑起來,狂妄的讓人覺得,他是睥睨眾生的主宰者。
“我還沒見過我的管家怕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很好,那我就直接會會周北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