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校場比武以秦真一方的獲勝而告終,台上的君臣幾人看的心旌搖動。這樣的訓練還是第一次見啊,看著那些獲勝的士兵個個一臉的興奮,幾人都覺得有些心癢。還有就是,無論是輸了的還是贏了的,無論是帶傷的還是沒事的,依然筆杆兒條直站在那裏動也不動,這個秦真還真是帶兵有方啊。
劉徹一臉的開心,眼瞅著走過來的秦真,心裏那叫一個高興。他看中的人果然沒錯啊,隻是可惜了他的肌膚,原本細嫩白皙的膚色已經被曬成了小麥色。汗珠順著頭盔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唇色依然紅潤,身量也越見挺拔了。怎麼看都不遜色於霍去病啊。
霍去病也在笑,隻是那笑意隻是鎖在了眼底。滿滿的欣賞中還帶著幾分心疼,唉。不知道她腕子上的傷好了沒有,今天一定要找個機會和她單獨談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這裏有一處和她一樣的傷口……
真玉雖然沒敢四處看,可還是眼尖的瞧見霍去病的動作。想起那夜在他府裏的事,不覺有些臉紅。還好近來膚色較黑,此刻又因為打鬥了半天,氣血上湧,這臉本來就黑裏透紅,倒也不擔心叫人看出來。乖乖地站在那裏等著武帝發話,誰知道這大老板來此作甚啊。
劉徹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點頭笑道:“很好,朕心甚慰啊。秦真,想不到你不僅會造馬鞍還很會帶兵呢。”
真玉低下頭道:“謝陛下誇獎,這不是卑將一人的功勞,屯騎上下的將士都很努力。”
“嗯,說的不錯……”頓了一下又笑說:“朕聽見你們這裏是規矩是贏了的吃肉,輸了的啃饅頭啊?!”
“是,這是卑將的主意。軍中不能飲酒,平時的訓練又比較辛苦,肉食成了大夥兒最好的享受。但這肉畢竟少,所以卑將就鬥膽讓他們憑本事爭取,想吃肉的就要努力,否則就隻能啃饅頭。”
李廣聞言道:“秦真,這樣訓練對士兵會不會太狠了一些?!”
“回李將軍,卑將認為,在訓練場上受傷總好過在戰場上送命。今天的苦在將來的戰場上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況且,卑將可以做到的,他們一樣可以做到。卑將和他們吃一樣的,睡一樣的,並不比他們更享受。所有的訓練我和毛司馬都是全程參加的。”
李廣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毛雲,“這個法子是你們兩個想出來的?”
毛雲連忙拱手道:“回李將軍,是校尉大人的主意。起先卑將也覺得適應不了,可不久就感覺自己渾身的勁兒都大了許多。摘下重物,卸掉鎧甲甚至覺得自己身體輕的要飛起來了一般,非常的舒服。”
“哦?果真這樣見效嗎?”公孫敖發話了。
“是,公孫將軍,卑將不敢說謊。”毛雲的心飛快的跳著,兩個大將軍都在和他說話啊,幸福的要死掉了!
劉徹笑眯眯地說:“朕看屯騎的確比那幾個軍要強,看來這個方法很得當……我看讓北軍都這樣訓練吧。”看了看一言不發的秦真,他又笑道:“輸了的沒肉吃?!嗯,很好的法子,哈哈。今天這頓肉就由朕來請吧。傳旨,所有贏了的士兵今天中午都吃肉,敞開兒吃,朕管夠。傳旨下去,以後北軍的肉盡量供應,隻要是能贏的,朕就讓你們吃個夠!”底下的士兵一聽頓時就歡呼起來,“皇上萬歲,大漢萬歲!”喊的劉徹和幾個將軍都不禁莞爾。笑夠了,劉徹道:“你叫毛雲是吧?!”
毛雲連忙應道:“諾,卑將毛雲。”
“嗯,原本你輸了就不能吃肉的,但朕今日高興,也賞你吃肉吧。跟著你們校尉大人一起於朕和諸位將軍一起進膳吧。”
“諾,卑將謝陛下賞賜。”老天啊,和皇上一起吃飯啊……毛雲的臉漲的通紅,要不是場合不對,他早就一蹦三尺高的大聲歡呼了!
雖然有皇上在,可這飯菜也沒見有多香,至少真玉是這樣想的。比起現代那些花樣百出的料理,這裏的飯菜實在是很單調的。調料種類少的可憐,做法也是千篇一律,除了烤就是煮,唉。一想到現代那些美食,她就覺得眼前的肉難以下咽了。礙於武帝吃的高興,她也隻好巴拉著那些烤肉勉強做出很開心的樣子來。
霍去病同樣對這樣大塊的啃肉骨頭也沒興趣,要不然也不會麻煩武帝從長安運送廚子到軍中了。抬眼一看,不禁微微一笑,阿真也和他似的,用刀子在肉上來回的巴拉。看那架勢也是食不下咽的。抿嘴兒一笑,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把她叫出去,連吃飯帶敘舊。
武帝等人可沒覺得這倆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依然邊說邊吃。吃到一半的時候,武帝忽然問道:“秦真,你是怎麼想到那些方法的?”真玉怔了一下,停下手裏的刀子回道:“啟稟陛下,那是卑將湊巧想到的。本來打算提高士兵的整體素質和耐力,誤打誤撞的。”武帝聞言點點頭,“這個誤打誤撞的好啊,朕看你這個點子還是不錯的。”停頓了一下又道:“朕的意思是調你去羽林騎,你看怎樣?”
羽林騎?!真玉茫然地看了武帝一眼,又下意識的瞧向霍去病,咬著唇低下頭道:“卑將聽聞羽林將士皆是戰場遺孤或者是良家子弟,卑將隻是個從漠北逃命回來的卑賤之人。擔當這校尉一職已經很惶恐了,實在是不敢進駐羽林。”
眾人都是一愣,還沒見過這樣回話的呢。想當初,就是衛青也沒像他這般貶低自己啊。霍去病心知她怕進宮後露出馬腳,因而張嘴笑道:“皇上,依卑將看來,不如留她在北軍繼續訓練士兵吧。說不定……”武帝一擺手阻止了他的話,笑微微的對秦真道:“你放心,隻要朕認為你行,就沒人敢說你不行。”說著就看了衛青一眼。衛青趕忙低下頭,皇上的意思他明白。當初啟用他的時候,滿朝文武沒人讚成,可皇上還是一意孤行,之後任用霍去病的時候也是力排眾議。這次,他又看上了秦真。複雜地看了秦真一眼,陛下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