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月隻得再度垂了眼。
她嫁過去,是為了複仇的,怎麼可能會讓宋毓景好過。
夫妻間一損俱損的折騰法,她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但這些,她不準備同父親說。
說到這裏,江鎮北突然提起了江夢憐,“我聽說宣平伯爵府喬二爺的死,還跟你大哥扯了關係?
她要實在過不下去了,就讓人接回來,我們將軍府多養個姑娘還養得起的。”
江裕昌道,“這個時候接了三妹回來,隻怕二房那頭又要橫生事端吧。”
“不用現在。”江雲月搖頭,“待二夫人離家了之後,正好接了三姐姐回來。
既能平複二房的不滿,也能堵住世人的嘴,免得說父親不顧血脈親情。
父親也是這麼想的,是不是?”
江鎮北,……
他這還能說不是嗎?
想想江夢憐都在宣平伯爵府好多年了,再遲這幾日也不算遲,就允了。
江裕昌想了想,“那就再晚幾日吧,宣平伯爵府那爛攤子,也就二叔那個腦子不清楚的,才會讓三妹嫁過去。”
江雲月不置可否。
畢竟江夢憐隻是庶女,二夫人不會對她婚事上心,也是正常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江裕榮回來,都不需要人通報,光聽他的大嗓門就知道到了。
江裕榮還抱著一大堆物什,江鎮北微微皺眉。
虞家雖然有錢,也不能老收人家東西。
江裕榮連忙解釋,“是虞小郎送給妹妹的吃食玩意,我瞧著都不是值錢的,就收了。”
江雲月上前接來瞧了瞧,“是些榛子酥果仁餅,表哥的一片心意,父親就不要責怪二哥。”
江鎮北擺擺手,算是揭過了。
孩子們都到齊了,江鎮北直接開口,“阿月的婚事已經定下了沒法變動了,阿昌阿榮你們兩個也得盡快了。
你們有沒有心儀的姑娘,有的話,爹就去提親。
沒有,爹就給你們做主去打聽了。”
江裕昌率先表態,“父親做主吧。”
江裕榮反而有些支支吾吾,大家一起向他看來,塊頭最大的江裕榮,整張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江雲月也有些驚訝了。
前世她的兩位哥哥都沒成親,大哥那是確實心無旁騖,怕耽誤了姑娘,所以才誰都沒娶。
而二哥原來是有心儀之人的,可他前世為何沒有成親?
“阿榮,你有喜歡的人,說就是了。”江鎮北催促。
江裕榮撓了撓頭,“我離開京城前,答應了要娶宴家表妹的。
她信守了諾言,五年沒嫁人,我不能辜負她。”
宴家永寧侯府是原配大夫人的娘家。
江雲月表情有點僵硬。
父兄離家這五年裏,宴家的嫡出姑娘們全都嫁人了。
隻有一位庶女,在四年前剛及笄的時候,因為重病送到了南地去休養了,至今未成親。
那一位,前世後來也進了宮,給宋軼修做了貴妃。
就是經常給江雲月不痛快的宴貴妃!
宴貴妃與宋軼修同歲,比江雲月還年長了四歲,可她嬌軟可人,有一種天真爛漫的嬌憨感。
等後來江雲月得知了江沁瑤的存在,她才明白,宴貴妃算是江沁瑤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