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韻涵反倒是表現最自然的,問安之後,上前主動挽住了江雲月的手,“六妹妹恭喜你冊封縣主,這是家裏的榮耀。”
江雲月淡淡瞥她,“二姐姐說錯了,榮耀的是父親的掙來的軍功。”
江韻涵臉色不變的接話,“妹妹說得對。”
“二姐姐又說錯了,你親妹妹是七妹妹,我隻是你堂妹,還是加了序齒喚我吧。”
兩次被江雲月懟回來,饒是江韻涵臉上也掛不住了。
二夫人尖酸的嘲笑,“叫你別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你上趕著討好,也換不來人家好臉。”
本來她不開口,江鎮北都要應付二弟兩句然後回去休息了。
可她這話刺的,江鎮北火氣一下子冒上來了。
江鎮北陡然回身,“我夫人虞氏的嫁妝,壓箱十八件圖冊到我手了。
我安排人去鑒定過,估價約有個二三十萬兩。
這不是尋常相仿之物能替代的,二夫人你看看要如何給我個交代?”
二夫人懵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麼貴重?”
江韻涵聞言心中也跟著一緊。
江雲月立即嚷嚷喚出聲,“二姐姐,你抓痛我了!”
江裕榮立即來問,“妹妹哪兒痛,快讓我瞧瞧。”
他塊頭大,擠過來,差點把江韻涵擠了個跟頭。
江韻涵卻還不得不強打起笑臉。
知道虞氏家有錢,可真沒想到竟然這麼有錢!
單那九十九抬嫁妝就全是精品,價值不菲,而這壓箱十八件竟還更加貴重。
難怪當初她嫁過去,文國公得了她從十八件裏取來的一副畫,就樂的好多天,至今都對她格外寬容。
價值萬兩的畫,誰都喜歡啊!
江雲月倒抽著冷氣,故意大聲的告狀,“二姐姐你做什麼這麼用力的掐我,說的是我娘的嫁妝,你緊張什麼?”
江鎮北銳利的目光掃過去,“別管這十八件去了何處,這是我夫人的嫁妝,能動的隻有她或者阿月。
不然誰做主拿出去了,都得當賊打!”
江韻涵嚇的頭立即低下去,二夫人也臉色難看,白色的粉撲簌簌的往下掉。
二老爺反應出奇的快,“家裏都是徐氏做主管家的,人情來往交際安排都是她負責,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二夫人一口牙都咬碎了,“又是我?什麼都是我幹的?
清清白白的二老爺你就沒事是吧?
先頭為了得你左僉都禦史的官兒,給左都禦史裴大人送的青花龍紋壇,難道不是你開口要的嗎?”
江正嚴嚇的亡魂大冒,飛快的瞥了眼江鎮北,連忙辯解道,“那是你說家裏公中庫房擺著的,我才討要。
誰知道你這潑婦竟然用了大嫂的嫁妝充公中。”
二夫人氣個倒仰,“少給我擺著臉,虞氏嫁妝充公中,是你也是老夫人一道兒同意了的……”
“母親怎麼可能做這等無恥之事?”江鎮北出言打斷。
江正嚴也連連點頭應是,“枉我母親那麼疼愛你,如今你就吃準了她身子不好癱瘓在床,故意抹黑她是吧?”
二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尖利的大喊,“好好好,你們江家人一條心,合著就我一個外人,什麼屎盆子都想往我頭上扣。
這日子老娘不過了,江正嚴我要跟你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