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已經記不清,薑破甲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畢竟截至目前為止,我隻見過他一次,那年,我才十歲。
但很矛盾的是,他在我心裏的形象,卻一直是很清晰的。
那是一個高高瘦瘦,眼睛大大,長的很好看,很招人喜歡的一個人。
後來看到方芳在遺書裏對他的描述,我才意識到,其他人,差不多也是這麼看待薑破甲的。
很優秀的一個人吧?
連珊珊都說,他這人‘格局大’,這也算是一種誇讚了吧?
這麼優秀的人,如果他真是珊珊的男朋友的話,除了祝福,別的我什麼都不想做…也沒動力做。
萬幸,他不是,而且珊珊沒有男朋友,嘿嘿…
不過話說回來,有了眼前這一出又一出的,我倒是對薑破甲這人越發感到好奇了。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究竟在做什麼?我是被他忽悠到平安裏的,三女是被他救醒的,連蛋蛋家都跟他打過交道,這大哥…到底在幹啥呢?
不過不管是薑破甲,還是第一次聽到名字的‘八指’,我對他們的好奇,都遠遠蓋不過此時的另一件心事。
這心事讓我忍不住咧嘴傻笑著,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在家裏唱歌跳舞的打發了一下時間,蛋蛋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一個人跑腿買東西有點無聊,問我忙完沒,想讓我陪他一起。
雖然蛋蛋也知道,我回來是給珊珊送藥的,這是大事。
但我和蛋蛋也都明白,根據常識,不管那藥有多神,都不可能一邊往臉上抹,珊珊就一邊痊愈了,而且真要說抹的話,珊珊那小臉蛋,頂多三五分鍾就能均勻的抹完,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
所以蛋蛋很自然的以為,我這會兒估計沒啥事幹。
他的‘以為’,是對的。
心情大好之下,我幹什麼都不覺得累,還覺得挺有意思,在家待著也沒事幹,於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看到蛋蛋後,我先是難言激動的跟蛋蛋胡說八道了一通,本來還有心把珊珊沒男朋友的事也告訴他,跟他顯擺顯擺。
但陪他抵達購物第一站,看著花圈店裏來往客人的神色,我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帶著一份肅穆和恭敬,陪蛋蛋莊重的忙了起來。
因為蛋蛋實在沒什麼經驗,所以往往忙完這一步,就得給家裏打電話聊好半天,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把史大爺給問煩了,他直接派了個懂這些事的人當助手,陪著我和蛋蛋忙了一下午。
這是一個我完全沒印象的人,很陌生,有陌生人在,我更放不開了,所以一下午也沒跟蛋蛋聊過我的私事。
入夜,史大爺叫了幾個廚師,在王慶魁的別墅裏,做了一頓超級豐盛的晚飯。
但這頓晚飯卻讓我相當尷尬。
其實在開飯前,聽蛋蛋說完今天參與晚飯的人員構成後,我當即就提出,我必須得走,不管咱倆啥交情,這頓飯都不適合我參加。
王慶魁一家三口,蛋蛋一家三口,我。
這就是參加這頓晚飯的全體成員。
光是看名單,我都覺得我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很突兀,很尷尬,很不配套。
以前蛋蛋就跟我說過許多次,拋開我,像這種飯局,他們兩家經常舉行,都已經很習慣了。
所以我不用擔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說,這次你也繼續拋開我吧,我不差這頓飯,咱哥倆這交情也不差這頓飯。
然而蛋蛋為了留我吃這頓飯,甚至叫上了史大爺。
史大爺到底是史大爺,他一開口就給我扣了頂大帽子,他說,時隔許久,他們兩家之所以還能重新坐在一起,吃上這麼一頓‘團圓飯’,全靠平安裏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