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一句話,讓我頓時緊張起來的同時,金錯卻依舊麵不改色,他隻是很隨意的‘哦’了聲,便保持著之前的速度,繼續朝物業辦公室方向走著。
“蛋兒,殺警察犯法嗎?”
“不知道,不過在咱平安裏殺可能不犯法吧?必要時該滅口就得滅口。”
“蛋兒,你說的對,我猜咱錯哥也是這麼想的,錯哥,你說是吧?”
“井月別鬧,咱們平安裏…不殺人。”
和蛋蛋鬥了兩句嘴,聽到金錯說這話時的淡定語氣,我也多少放鬆了一些。
但具體要如何麵對接下來的場麵,我心裏還是一點譜都沒有。
一路趕往物業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老顧爽朗曲折如同鴨叫的笑聲。
既然門是開著的,我們也就沒敲門,傳話的鄰居在前頭掀開門簾,我們就排隊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老顧,老白,兩個中年警察,四人麵對麵站著;還有一個熊孩子正坐在沙發上啃雞腿。
我剛數完辦公室裏的人頭,老顧就衝金錯說道:“喲,小金來了?嗯嗬嗬嗬嗬…”
金錯點點頭,一個警察看向金錯,問道:“你是孩子家長?”
警察一個問題問完,我頓時瞪大眼看向金錯。
咦?難道是金錯跟我房東…
還好,老顧馬上解釋道:“不是不是,這是咱業主委員會的會長,平時專門代表業主跟咱們物業作對的。”
老白在一旁樂嗬嗬的補充道:“有時也跟咱物業聯手一起坑其他業主的錢,嘿嘿…”
金錯有些無奈的跟了一句:“對,坑完了五五分賬。”
老白衝警察問道:“你猜誰五?嘿嘿…”
麵對這三個人的不正經,警察撇撇嘴問道:“那他家長呢?”
老顧回答道:“叫去了,快了…哎哎,來了這不是?”
老顧說完的同時,我就聽到了我房東帶著哭腔的喊聲。
回頭看向門外,透過網狀門簾,能看到我房東正在一個精壯男鄰居的攙扶下,相當虛弱的朝辦公室這邊走來。
不多時,房東也進了辦公室,我仔細看了看,發現她隻是姿態比較虛弱,其他方麵都挺正常的,臉色,眼神,和裸露在外的少量皮膚,都沒有任何的傷痕或者病態。
但,看著確實挺虛弱。
“媽媽…”
看到房東,沙發上的熊孩子主動叫了一聲。
聽到這聲喊,房東扭頭看向沙發,一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喊了聲“大頭”,就一把把那孩子抱在懷裏,接著一邊哭一邊各種打聽,問孩子上哪兒去了,怎麼才回來,為啥要亂跑,為啥要吃雞腿,雞腿誰買的…
隻不過在說到‘雞腿’時,房東的語氣裏,好像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狠勁兒’,聽起來就好像她跟這雞腿有仇似的。
但我看得出來,起碼兩個警察並沒注意到這點無關緊要的細節。
母子倆的相認場麵很真誠,也很套路,跟電視裏常見的類似劇情差不多,再加上有熊孩子主動喊的那聲‘媽媽’,所以警察也沒多懷疑,沒讓房東拿戶口本出來對照什麼的。
認親完畢,房東對著警察千恩萬謝,警察對著房東客氣一陣,房東便抱著孩子,跟警察告別,準備離開。
整個過程中,我房東就跟完全沒發現我似的,別說打招呼了,看都沒看過我一眼。
我在經過一開始的幾秒鍾疑惑後,很快就也坦然了下來,很配合的沒有搭理她。
而且眼看房東要把孩子抱走,一瞬間,我不由得鬆了口氣。
警察要不攔的話,孩子一抱走,這事兒就結束了吧?我房東這麼著急抱孩子走,也是想讓這事兒盡快草草了事吧?
但我房東還沒走到門口,一個警察就攔住她說道:“哎,大姐等等,別著急走。”
我房東連忙有些警惕的問道:“啊?怎麼了?還有事?”
“您別緊張…”警察上前一步,看著孩子,不緊不慢的說:“孩子確實沒事了,但話咱們得說清楚,這孩子可不是走丟被我們發現的,他是主動跑到我們派出所的,而且他還報了案…雖然還是個孩子吧,但老話不是常說,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嘛?所以孩子對我們說了一些話…咱也不說報不報案的吧,我們既然來了,就算是為了讓孩子安心,那麻煩誰帶我們上你們地下車庫看看?”
“車庫?為什麼要去車庫?”我房東一臉驚詫的問完警察,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懷裏的孩子問道:“大頭,你跟警察胡說什麼了?是不是又瞎編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