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似乎感覺不到建築的存在,一條通體赤紅的鯉魚,毫無知覺地迎麵遊來,眼看就要撞上透明的牆壁,卻在撞上的那一刻,接觸到牆壁的身子,從頭至尾逐漸消失。我抬頭四顧,最終在牆壁對麵,看見那條鯉魚歡快擺動的尾部,遠去的身影。
接著,仿佛為了驗證我的猜想,又有不同的魚類,蝦類,從四麵八方而來,然後無一例外的由牆壁的對麵出現又離去。
像我這樣天天呆在屋中修行,極少出門的聽話弟子,頭一次見到這樣奇異的現象,還是免不了驚奇一番的。
趴在少婦的胸前,頭擱在她肩上,來回的亂動。瞅瞅這,瞅瞅那,然後不動聲色的在心中唏噓一番:什麼來頭呀,比天天呆的院子,看著華麗上檔次多了。瞧那隨意擺放的閃閃發光的石頭,四周閃爍的水晶夜光燈。
少婦抱著我向前走著,我也扭過頭打量前方。突然一隻墨綠色的身影慢慢出現在五米開外。自下而上,先是皸裂似得接近黑色的兩隻小短腿,接著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深褐色泛著幽幽綠光的大龜殼,然後是同樣皸裂狀的幾近黑色的兩個短胳膊,最終短短的脖子和一張在皸裂墨綠膚色下,仍能看見的可以死幾隻蒼蠅的,布滿皺紋的老人臉。下巴上,長到胸前的胡須,同樣的墨綠色。
在我好奇的目光下,少婦聽下了腳步,身體緊繃。
而那人形上了年齡的綠毛龜,驚喜的看著我們,邁著他的小短腿奔來:“夫人,夫人,您可回來了,四少爺可急壞了,帶著蝦兵蟹將出去尋您去了!”
說是在奔,沒錯,就是那速度著實慢的可以了。
少婦後退兩步:“你是誰?站住,不許過來!”下意識地將我抱得更緊了。額,我剛剛吃飽的肚子……什麼情況這是?
聞言,綠毛龜抬頭扶額,手卻在離腦袋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下,然後訕訕地放下手,改為捋胡子嘀咕著:“果然,又犯病了。”
看著他的動作,我實在忍不住不樂,嗬嗬,這烏龜,也不知和誰學的歎氣扶額,結果輪著自己實踐了,結果胳膊太短,夠不著額頭了。嗬嗬。
“屬下,龜宰相,您的下屬。”
“龜宰相?”少婦皺眉:“我可記不得有這號人物,沒事就讓開。”
“是……”說著退開到一邊。
少婦警惕地從他身邊走過,我再次趴在肩頭後望,就見綠……哦……龜宰相從龜殼裏掏呀掏,最終掏出麵黑黢黢的小鏡子,手拂過上麵,然後欣喜地對著鏡子,嘩嘩地說著什麼。這次離得稍遠,沒聽著,不過大致應該就是通知某四少爺,夫人回來了雲雲。
少婦拐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四周逡巡的泛著粼光的山石,搖曳的水草,精致的石桌椅和彎延大氣的朗閣小路。
她毫無停頓地順著一條石子小路走著,最終走進了路盡頭的房間。然後熟練的將我放在布滿暖黃色床簾的水晶大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