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上官靈語真的死了。

當初不是說浸泡在潭水裏可以恢複的麼?

“我是被陷害的。”江籬感受到空老投來的眼神,她歎了口氣,看著李雪瑩解釋了一句。她沒太什麼心情跟李雪瑩糾纏,這會兒神識外放仔細警惕地注意著周圍動靜,就怕那天尊突然出現了。

“人雖是我殺的,但是神穀的人設下的陷阱,讓我被迷惑,以為上官靈語是個妖邪正在害人。”

上官靈語死了,神穀的人順勢把她弄到了煉神塔,很顯然當時在天門陷害她的就是神穀修士,江籬不在意李雪瑩信不信,她知道空老的性子,他嫉惡如仇,若是這時候對她產生什麼誤會,還是不大好的。

“你……”李雪瑩正要說話,就被空老輕喝一聲給打斷了。

他聲音隆隆,猶如雷聲陣陣,振聾發聵。

“江籬乃是得天河龍靈饋贈之人,其品行高潔連我也自愧不如,莫叫我再聽到任何詆毀她的話。”空老愛打抱不平,但他從前就知道明辨是非,這個時候更不會聽李雪瑩一家之言。

最重要的是,在他心中,江籬多懂事多乖啊。

得到天河龍靈饋贈,別人一顆,她一籮筐靈珠,這足以說明她的純善普天之下無人能及。她通過了煉神塔的考驗,還淨化了古戰場的怨魂,這樣的人,會是李雪瑩口中的惡毒之人?

饒是所有人都如此說,他也是不會信的。

李雪瑩聽到空老的話整個人都險些崩潰了,她神色猙獰地想要往前衝,沒承想一道劍光閃過,在她腳尖的位置斬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墨修遠一臉寒霜地站在那裏,冷漠地道:“越線者死!”

他的實力……

李雪瑩臉色灰白,剛剛那一劍,讓她的心肝俱顫,仿佛斬在了她元神之上,也斬破了她的道心。她取回了自己的飛劍,但這會兒握劍的手顫抖不停,被墨修遠的劍氣所傷,她連劍都沒辦法拿穩,就好像手被凍傷了一樣。

墨修遠一劍劃出楚河漢界雖然霸氣,但也是徹底地打了天門修士的臉,這一次過來的天門修士裏也有幾個修為不俗的,這會兒都鐵青著臉站在了李雪瑩的身後,隻聽一人道:“墨修遠,你還是戴罪之身,竟敢對天門如此無禮。”

墨修遠按理說還沒從禁地出來,當時萬和宗求了情,天尊也同意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墨修遠跟江籬在修真界乃是同門,他包庇江籬,就是跟天門為敵。

不管怎樣,哪怕得罪空老,他們今天也得設法把江籬和墨修遠留在神穀。

他暗中傳音於看守神穀的修士,讓他立刻關閉神穀結界,讓江籬和墨修遠無處可逃。

天門修士自以為自己做得隱秘,殊不知石階上三人個個神魂強大,他的傳音早就被人看得分明,江籬還有點兒好奇,這五百年不見,神穀就已經變成天門的了?

也就在這時,空老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周圍明明沒有一絲兒風,他的衣袍無風自動,天地間的靈氣也仿佛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一窩蜂地湧到了空老身邊,在他頭頂上空形成了一道奇景。

靈氣聚集得太多,本是無形的氣,這會兒卻成了淡淡的水流,仿佛天河流瀉而下,看得周圍的人俱都目瞪口呆,這個時候,誰還敢找他們麻煩,就連李雪瑩都呆怔在原地,喃喃道:“銀河落九天,九天玄仙,九天玄仙……”

若是九天玄仙要保江籬,她如何為女兒報仇?那一刻,李雪瑩心若死灰,她覺得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掏空了一樣。

女兒沒有了,夫君冷淡她,修為沒有了,劍道也舍棄了。以前還有仇恨支撐著她,如今,卻是什麼都沒有了。她的天塌下來了……

若是當初沒有舍棄劍道,該有多好。跌坐在地的李雪瑩,渾濁的眼睛裏落下了滾燙的淚珠。

空老展現了奇景,隨後他微微一笑,揚聲道:“洛長生,當日你邀我一同進入煉神塔,背地偷襲妄圖奪我肉身,可曾想過我能活著出來,出來揭穿你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