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銘確實想去看看,畢竟這可能是巫月神出世後真正意義上的首戰,隻是他此刻身處黑風沙漠深處,距離大戰的位置太遠,就是想趕過去,恐怕也已經來不及。
他到現在也沒弄清楚血俑甲胄的底細,即便隻是分身,穿戴上血俑甲胄也有很大風險。
“怎麼突然停下了?”銀崆樹妖看向半空。
一道赤色遁光從遠處射來,眨眼間便到了近處,落在白色石台上,顯現出萬天仁的身影。
玉簡內的畫像和袁銘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也有七八分相似,再結合夕南山所說的情況,袁銘就是冥月神無疑。
袁銘在原地來回踱步,麵色凝重。
倪牧那邊的情況和夕正差不多,主力是破曉散盟,分散在雲荒大陸各處的破曉散盟被盡數召回,戰力不容小覷,除了倪牧本人,元嬰期修士足有五位之多。
“家主……”夕南山見夕正久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在這股信息裏,夕影簡要描述了她目前的情況,卻是派了一具分身和銀崆來到大戰之地,想要收集魂魄。
“萬某和洛道友想法一樣。”萬天仁也道,對於具體方法則諱莫如深。
“想不到拳法拳意精進,竟然能促進血罡之力的形成。”袁銘心下暗喜,更加用心運轉氣血內息。
而且夕影竟然直接吸納魂魄,提升魂力!
袁銘有飼魂能力,太清楚直接吸納神魂的風險,比他煉化願力大了十倍不止,夕影一向穩重,這次怎麼這般胡鬧!
袁銘見此,暗歎於太陰煉脾訣的精妙,遁地隻是一種不起眼的功效,竟然也如此了得,看來以後要多參悟一下這門功法。
“不對,南疆那次交手,我並未感覺袁銘是魂修,相反,他的神魂波動頗為弱小,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這就是言巫的能力,可以隨意控製神魂波動的強弱?”夕正略一沉吟,眼神遊弋不定起來。
“聯盟此次襲擊巫月教,目的是消耗對方的戰力。至於方法,按照各自的風格來就是。”洛蛛說道。
“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是收集神魂,增強本體的實力,至於巫月教和雲荒聯盟的大戰,等收集夠了神魂再說吧。”白衣女子想了想,說道。
此戰雲荒聯盟並沒有必勝的把握,若她不來這裏便罷,既然來了,能出一份力,還是出一份力為好。
黑風沙漠內,袁銘追逐著黑風,鍛煉拳法拳意。
在太陰煉脾訣黃光照射下,附近的沙土,岩石盡數變成黃色泥水,他輕易往下潛去,沒有感受到絲毫阻力,很快來到數百丈的地底。
袁銘對金剛還是很放心的,取出一枚青靈傳訊符,低語幾句後捏碎。
就在此刻,袁銘懷中射出一道青光,卻是一枚青色傳訊符。
“此事到此為止,不可再讓第四人知道!南山,你親自出手,將南疆所有見過袁銘之人的記憶刪掉!”夕正看向夕東流和夕南山,沉聲吩咐。
……
他雖然想要借助巫月教一統天下的大勢,突破萬象之體,可九陰尊者已經開始針對他,留下的風險實在太大,更可能會連累全族。
接下來的幾日裏,巫月教大軍又往前行進了三十裏,在一座褐紅色山脈附近紮營,並不斷派出探子,以探查雲荒聯盟大軍的情況。
在性命和力量之間選擇,夕正還不至於愚蠢到舍棄全族的性命去賭。
一條條訊息不斷送來,雲荒聯盟三路大軍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包抄而來,卻都在距離褐紅山脈還有半日路程的地方,突然盡數停了下來。
夕正神識沒入其中,整個人徹底沉默。
夕正,倪牧,邪眼尊者帶著各自的人馬,列陣在巫月教本部大軍前,左,右三處,嚴陣以待。
做完這些,他閉目坐下,靜靜等待起來。
……
“想不到那袁銘便是冥月神,根據前段時間從東海那邊傳來的情報,冥月神起碼也有半步言巫的實力,難怪一向眼高於頂的影兒能看上他,還讓我脫離巫月教!如果那袁銘真是個言巫,脫離巫月教或許是個不錯選擇……”夕正暗忖道。
“主人,我們這次過來,全程旁觀嗎?”銀崆在白衣女子身旁坐下,問道。
附近的泥土,岩石仿佛有生命一般朝後麵移動,很快開辟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地底空間,四壁都被壓的平平整整,看起來好像一間石室。
“還有差不多半日便要與巫月教碰上,自然要商討一下戰術,我們慢慢等著就是,不必著急。”白衣女子說道。
“羅道友,後麵的大戰,還要依仗你和森羅派的諸位了。”邪眼尊者察覺到羅永奇的眼神,扭頭看了過來,麵帶微笑。
羅永奇聞言,死死盯著邪眼尊者,眼神好像能吃人。
邪眼尊者則隻是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的將目光一轉,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