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雨緩緩抬起頭來,一雙墨瞳在黑夜裏似閃過銳利視線,
壓迫感凝成實質般,朝端坐在他身邊的清源雨傾覆而下。
房間裏並沒有開燈,窗外柔月皎潔凝聚在光滑的地板上,
如庭內積水空明,樹影婆娑交織。
月光斜斜照映君夜雨的臉龐,顯得他的輪廓線條冷硬又冰涼,
“你現在告訴我,現在我知道的,卻與你最初與我的約定並不符合,”
“我讓你不要再耍那些小聰明,可你還是在瞞著我,黑鴉台的初代規則是我製定的,”
清源雨雙手交疊坐在那裏,他沉默不語著,而君夜雨的聲音也愈發毫無感情,
“我能饒過你一次,可不代表我每次都能,一虎陪著我在天台的那天,
你人究竟在哪裏,我想恐怕隻有你自己心裏清楚了,”
清源雨聽聞君夜雨的話語,他張了張口,卻又合上了,
他該怎麼與君夜雨訴說呢?
自知時日無多,清源雨是想為黑鴉台的未來鋪路。
可他欺騙不假、隱瞞不假、謊言更是不假,這已經觸犯到君夜雨的底線,
清源雨心裏無比清楚,對於君夜雨的提問他沒有什麼可解釋的,
“夜君……”
房間門忽而猛的被踹開,九安澤二頂著一頭炸毛的白發,氣喘籲籲的站門口,
“特麼這都幾點?!催催催跟催命一樣,特麼勞資不睡覺的是吧?”
一頭黑色短發的江安生緊隨其後,與九安澤二一前一後站在了房門口,
江安生麵色焦急,
“夜君,清源的身體不是好些了嗎?是又出什麼事情了,
這裏怎麼連燈都不開,這麼黑……嗎?”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九安澤二與江安生兩人,同時察覺到了縈繞在昏暗房間裏,
那壓抑難言的氣氛。
清源雨一身淺灰色睡衣坐在君夜雨的床邊,一點都不像是病重的樣子,
反而是君夜雨,他低垂著頭躺靠在床頭,看起來疲憊無力般,
周身死氣沉沉,似乎在散發出一股腐朽至極的氣息。
一時間都沒人再說話。
君夜雨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一頭白發的九安澤二,
冰涼月光輕輕淺淺斑駁在他的身上,可卻襯托得九安澤二的長發更顯得蒼白。
君夜雨腦海裏不知怎麼的,
就想起了他通過係統的二階技能「虛妄」「時光回溯」,
所提前預知到的武道所穿越回未來裏,
所發生的那些種種畫麵。
在十二年後,清源雨的遺物黑褐念珠,落到了與君夜雨之前在醫院有過一麵之緣的醫生,也就是獨孤澤手裏。
通過係統建立的維度空間,君夜雨以靈體的形式出現在算是平行時空的“未來”裏,
君夜雨看到了醫生為黑鴉台各個幹部的死因總結。
而這幹部不斷死亡的起點,就是自清源雨病重時被暗殺開始的,
為此讓場地圭介也隨著清源雨一起離去,留下有著十多年牢獄之災的羽宮一虎。
而在清源雨的祭日時,君夜雨去墓地祭奠,卻遭到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