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禦看了床上一眼,柳瀾雪已經睡著了。
他沒回答小團子的問題,隻是走過去,拿了鞋:“來吧,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蘇雲沫知道這裏不方便說話,便從被子裏拱出來。
夜景禦給她穿了鞋,抱著人往外。
房門一開,一股風竄進來。
蘇雲沫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往男人懷裏縮了縮。
夜景禦便將她抱得更緊一些。
宮門外,千雪早就備著馬車等著兩人,見他們回來,便撩開馬車簾將他們讓進馬車裏去。
馬車裏有暖爐,很暖和。
蘇雲沫舒服的長舒一口氣:“說吧,陛下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夜景禦眼底劃過一抹幽光:“本王不在京城這幾天,會讓應蕭守在府上,你若有什麼事,直接派人去招呼一聲就行。”
“還有陛下給你的玉佩,切記拿好,不要丟失。”
蘇雲沫歪頭看了眼片刻,知道他的性子。
若他不想說,自己再問多少遍也沒用。
小團子打了個哈欠,縮在馬車角,拿毛毯蓋在身上取暖。
夜景禦幫她塞毛毯的邊:“你也要當心,本王不在,你做事不可太魯莽,真遇到什麼事,還有應蕭頂著。”
“你這話就好像料定一定會出事一樣。”蘇雲沫揚眉。
夜景禦眼底劃過一抹幽光。
自己倒是希望這幾天羅允娥能安分一點,不生事端。
這次的事等祭祖回來之後自己再跟她算,可若她冥頑不靈還要對母妃出手,那到時候新賬舊賬也就怪不得自己對她下殺手了。
隻怕真要出事,就不得不把小家夥攪合進來了。
蘇雲沫歪頭看著他,突然道:“夜景禦,在你印象中,你父皇是什麼樣子的?”
夜景禦手指僵了下,眸色微閃:“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蘇雲沫歎口氣搖搖頭。
“總覺得陛下是個很矛盾的人,按照今日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對你母妃是忠愛的,可既然忠愛,當初又為何如此狠心?”
羅允娥可以算計一切人心,可以操作一切手段,但有一件事她沒辦法自己做主。
那就是把後宮嬪妃打入冷宮,要將良妃娘娘打入冷宮,一定是當時的夜堯帝親自下的命令。
夜景禦眯眸,眼底劃過一抹冷嘲:“自古君王的疼寵與鍾情,不過是過眼雲煙,隨風飄散罷了。何必在意。”
蘇雲沫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傷痛,腦中突然出現一個小男孩跪在夜堯帝腳邊苦苦哀求的場麵。
這個場麵一出來,蘇雲沫頓時覺得夜堯帝今天的行為也算不上什麼恩寵了。WwWx520xs.com
“哎,算了,你當我沒問。”
那幾年的事想必是他內心深處的痛,不揭人傷疤是自己的原則。
馬車一路行至將軍府。
馬車內靜悄悄的,能聽見車軲轆壓到雪發出的咯吱聲。
很快馬車停了,千雪在外麵叫了一聲。
蘇雲沫便從軟塌上爬起來往外走:“我回去了,你們回府的時候小心點。”
千雪把她抱下地,應聲。
小團子便擺擺手入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