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隻覺得這個端陽女學，頗有一種現代名媛班的古代前身的感覺。
掛著冠冕堂皇的名頭，教的都是怎麼成為有錢男人的菟絲花教程。
雙喜從中調和，兩個好友又重新心平氣和的坐下來。
茴香喝了口茶水，然後認真的說出自己想去的理由：
“我知道端陽女學在一些清流人家眼中名聲不好，但是你們也知道我爹我娘之前是奴籍，就連我自幼也是學的，怎麼伺候人。
這些身份一朝一夕是改變不了的，在官府的備案可以更改，在日常習慣中的落印卻改不了。”
茴香說到這裏，忍不住半闔下眼睛，腦海中又浮現了那位夫人的身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就連去端陽女學進學的機會，那也是我爹我娘求爺爺告奶奶求來的，我家也不是想讓我去那裏學了之後就能攀上什麼高枝，改變一下門楣。
但在家裏爹娘教不了我什麼，我的哥哥嫂嫂也教不了我什麼，我爹在縣裏的人脈也都是其他府裏做奴才的，所以你們明白嗎？若要改變，我就沒得選。”
想要往前進一步，想要不再過現在的生活，甚至想要跨一個階層，茴香想，自己想要的太多，所以前進的道路沒得選。
常相宜也冷靜了下來，雙喜說得對，自己即便想勸，也不能戳著別人的自尊開口。
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是茴香，也自然不明白，端陽女學對於茴香而言有怎樣重要的地位。
“可是那個女學名聲並不好，在裏麵入讀的女子當中還有不少青樓女子，萬一你在裏麵被那些人帶壞了怎麼辦？”
常相宜紅著眼眶看著就像是要哭一樣。
茴香本來之前對對方生氣的怒火頓時就消散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常相宜的臉頰，茴香故作輕鬆道：
“這不是還有你們倆的嘛，我隻是去那裏學習，又不代表要在那裏交朋友，何況我最好的朋友是你們倆，沒有人可以取代你們倆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即便是在那裏學習，我也不會忘了今日作出選擇的初心。”
雙喜聽著茴香說的話，隻覺得曾經因為自己要離開周府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好像突然長大了變得成熟了，也變得讓人看不透了。
或許欲望在某種角度上，也會促使著人不斷的成長改變。
雙喜笑了笑，眼睛定定的看著茴香：“所以去端陽女學這件事兒，是因為你想去，而不是你爹娘要你去？”
茴香堅定的點點頭，她覺得至少在處境和自己相似的雙喜眼中，自己的想法應該很容易理解。
雙喜突然笑出了牙齒，表情看上去充滿了釋然，她明白了，小姑娘長大了，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想完成的夢想，所以即便前進的道路是孤身一人，她也要去。
想通了以後，雙喜也跟著勸常相宜：“好了，你就別在這裏愁來愁去的，這是茴香的選擇，作為好朋友，我們能做的隻有支持她。”
看著常相宜依然不能理解的神情，雙喜突然道：“而且很快我也要去府城了，到時候我剛好可以就近監督，所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看著茴香，不讓她被人帶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