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同在一個營裏,總要麵對。我不怕他。我做錯的我認錯,他要還是來欺淩,就找人來評評理。”張春荷這麼說。
同屋的張小可對陸星道,“那吳興兒隻怕也沒那麼閑,哦,天天沒事做,盡找人麻煩,不至於。以前是住一個屋,天天見麵沒辦法,現在調開了,營地這麼大,他倆未必碰得著麵。你且自去。咱們現在是虞隊正的兵,若有事,還有虞隊正做主。”
想到虞紅衣,陸星信任她,就安心了。
大營距離輜重營有六、七裏的路,沒走多久就到了,把守營門的軍士們看到王好好帶著一隊人來,有人高興地揮手,有人大聲叫道,“喂,是那耗子嗎?你們來啦。”
王好好高聲應道,“我們來啦。”
應罷,王好好轉頭對走在後麵的陸星小聲道,“哎,小陸,人來了先做工,自然有你見你相伴的時候。”
陸星笑了,“我知道。”
在祈縣時陸星見過匠人給房屋做加固,他卻沒做過,先打下手,邊看邊學。有軍士道,“這裏倉庫多,活兒一時做不完的,大家不必急,慢慢來,可有一條,活兒要做穩妥做好,不要偷工減料。若是春季大風一起,吹翻了屋頂刮倒了圍牆,那可就是咱們的錯處了。”其他軍士們都應道,“知道了。”
王好好忙著調度,把人手分配下去之後,他又在營裏奔來奔去幫著備材料、拿工具,見著輜重營裏的熟人,嘻嘻哈哈說上兩句。
範老爹看見王好好,遠遠就在笑,指點道,“我就知道你這耗子要來。”
王好好笑道,“該給房屋做加固了,可不就是我過來嘛。”
範老爹笑道,“你呀,你是謀劃著來吃這營裏的大灶呢。”
王好好嘻笑道,“哪兒的灶不一樣,我哪兒的灶都愛。”
範老爹笑道,“我可聽說了,你在營裏常去混校尉的小灶吃。當我不知道。”
王好好咂咂嘴歎道,“哎,雖然兩座營各在一處,這消息倒是互通。”
二人說笑罷,王好好湊前一步,對範老爹說道,“那個養馬場的木子,他相伴這次也跟著過來做工。白天時該做活便做活,等到了晚間,就讓他們兩個在一處吧。”
範老爹答應一聲,又道,“是怎麼樣一個郎君,我倒想看看。”
王好好抬手一指,“在那邊正跟人一起鋸木料,你去瞧瞧。那孩子不錯,好一個俊小子,年紀還輕,他比木子小好幾歲呢。”
自從“李木”來到輜重營,範老爹觀他行事,心中頗為喜愛,後來又聽說他是“自己人”,就更偏愛了。現在知道木子的相伴來了,很感興趣,想要看看。
站在不遠處打量了一會做著活的陸星,範老爹暗想:模樣是好,就是不知脾性如何。
忙忙碌碌,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快到午飯的時間,王好好走過來對陸星小聲道,“哎,小陸,你停一停。”
陸星放下手裏的活,問道,“怎麼了?”
王好好道,“你往養馬場去吧,去見見你相伴。你倆見個麵,然後讓他帶你到灶上去吃中午飯。”
陸星一聽笑了,“謝謝好好哥。”
王好好指了個方向,“順著這條大道一直走到頭,就是養馬場,去吧。”
陸星放下手裏的差事,向一同做活的軍士們交待了幾句,然後就沿著營中道路朝著養馬場一溜小跑而去。
林子心引著羊群歸來,從養馬場的後門處進來,剛趕羊入圈,就聽到有腳步聲隱隱傳來。
會是誰?
往常同營的軍士們過來,大老遠便會出聲打招呼,或者人就站在馬場門外高聲訴說事由,今天這是誰,往裏邊來了。
心裏想著,林子心邊走邊向大門外張望,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林子心一見,心裏不由一歎:哎呀,好像啊!這個人怎麼這麼像陸星!
乍一見出現在眼前的林子心,陸星又是歡喜激動,一顆心砰砰直跳,鼻子一酸,有點想哭。他飛一般跑過來,一把將林子心緊緊抱在懷裏。
“我的小兔子,我的小兔子……”
此時的陸星,內心有如起了大潮的海麵一般洶湧翻滾激蕩,眼眶是炙熱的,臉頰是火熱的,心是滾燙的。擁抱著懷裏的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就在身邊,陸星隻覺得萬分滿足,此時此刻,他別無所求。
林子心人是懵的,他萬萬沒想到陸星會在此時此地出現,可環抱住身體的手臂,觸感又是那麼真實且熱烈。二人的胸口緊貼著,林子心能清楚地感受到陸星激動急促的心跳,林子心的的心,同樣在喜悅地跳動著。
被抱了一會,林子心這才說道,“你、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我的小兔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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