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舍不得。畢竟是本尊當爐鼎培養的,本尊還沒用上,豈能便宜了你這棵幹癟的老樹?”

“你說什麼?”

老槐樹抖動著枝幹,顯然情緒很激動。

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停止了抖動道:“哼!本仙不管你們是何種關係,今日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那小子可是萬裏挑一的爐鼎,不僅長得好,還是純陽體,本仙要把他吸成幹!”

雲淺心中一驚,聲音冷冷道:“你把他藏哪裏了?”

樹妖一聽,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笑話般嘎嘎笑了起來。

像捏著嗓子擠出來般的難聽至極的笑聲傳開來,在不寬闊的樹洞中讓人毛骨悚然。

“藏?這裏是本仙的地盤,何來藏人一說?再說了,本仙看中的人從來就沒有從這裏走出去過。本仙不是告訴過你要義結金蘭?”

都這時候了,還要義結金蘭?

雲淺微微彎起好看的眼睛,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口潔白的牙來。此處雖沒有多少亮光,對樹妖來說,看到雲淺的燦笑並不難。

樹妖有一瞬間的慌神,卻也回過神來,訝異道:“你不怕?”

“難道我怕了,你就能放我走?既然怕也沒有用,為什麼要怕?”

老槐樹幽幽地輕歎了口氣道:“本仙是真的喜歡你,你何必為一個區區爐鼎和本仙爭?如果你留在此地陪著本仙,本仙再給你弄幾個好看的爐鼎如何?”

看來這個樹妖還是真喜歡她?

不管什麼原因她都不可能留在這裏陪著她的,不過看在她說話還算真誠,她倒也可以說實話。

“他是我徒兒,不是爐鼎。今日說什麼都要帶他離開這裏。”

老樹妖一聽是徒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樹妖還是很中意雲淺的,雖然知道這二人關係不簡單,心中還存了些僥幸心理,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樹妖聲音一沉,道:“真是一對不知廉恥的,既然你不想活著留下來,那就留下死屍!”

她說蕭洛塵是她徒兒,怎就變成不知廉恥了?

她還沒來得及深想,樹妖粗大的枝幹在地麵上窸窸窣窣的滾動起來。

片刻,樹枝縮回時,地上拖著一人。

因那人是趴在地上的,加上周圍很暗,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從身形和身上的衣袍來判斷,地上之人應是蕭洛塵。

蕭洛塵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連胸前都沒有一絲起伏,不知生死。

雲淺三步作兩步跑上前蹲下身,就把蕭洛塵扶了起來。

蕭洛塵臉色蒼白,在這幾乎沒有亮光的黑暗中也能看出毫無血色的慘白麵色。

蕭洛塵雙目緊閉,雲淺伸出手探了一下鼻息。雖然微弱,卻還有氣。

這可是她的徒兒,她都寵上天的徒兒,就被一個樹妖欺負成這副模樣?

雲淺的眸色漆黑一片,待她把蕭洛塵輕輕放在地上起身時,周身就開始散發出讓人心驚膽戰的煞氣來。

樹妖本是以一個看戲的態度在看著雲淺,忽然見她周身有強烈的煞氣波動,不自覺地把周身的樹枝舉起來擋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