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是與殺人扯上關係,幼菱身後兩隻妖神情更害怕了。
那隻雞妖更是被嚇得跪倒在地,一下撲上前,嘴中話語如同迸出的珠子,連續不斷:“冤枉啊仙君大人,這怎可能是我做的,我就是一隻小小的雞妖,這,除了嗓門大點,跑得快些,哪兒有什麼殺人的本事啊,在妖界被妖欺負,在人多的地方,也是隨便一個強壯些的人都能一腳把我踹翻,說我殺人,這不是無稽之談嘛!”
他身體極其瘦弱,好似一根麻杆子套了布,空當的褲腿紮起,露出兩隻雞腳,抖成了篩糠子。
連完全變成人都做不到,說明這隻雞妖的妖力也很微弱。
像陳二這種身體的,這麼一個矮小瘦弱的雞妖,怕是連撲倒他也做不到。
這一切收入顧玥眼底,她擰了擰眉,覺得這雞妖的確沒有這本事行凶。
王統領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朝著雞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到一邊去。
接著,那隻一直躲在後麵的黃鸝妖也怯怯上前,她垂著頭,身形微縮著,走上前才敢慢慢抬頭,看麵前的修士一眼。
但就是看了這一眼,她似乎都被王統領有些凶厲的神色嚇到了,往後退了一步。
“奴,奴沒有殺陳公子。”她聲音有些低,但十分悅耳,如同春日屋簷下掛著的風鈴,清脆又不失柔意,“奴昨日是在一個客人房裏,唱,唱曲兒,後來那客人就,讓我留宿了,剛才不久那客人才走,所以......”
她語速有些緩慢,因為害怕,聲音很小,又斷斷續續的。
王統領忍不住出言打斷,直接問道:“所以那客人能證明你昨日未離開房間嗎?”
黃鸝妖又被驚了一下,連忙點頭,繼續道:“昨日我唱曲唱到了後半夜,然後那客人就一直在折騰,沒,沒有睡著。”
說著說著,她漲紅了臉,又垂下頭,怎麼都不肯抬起了。
王統領向著一旁的手下頷首,吩咐道:“去找她說的那位客人,詢問她所言是否如實。”
手下領了命令,迅速去辦,接著,王統領的目光放在了之前第一個說話,卻又恢複沉默的幼菱身上。
“你呢,有什麼辦法能證明你不是凶手?”
幼菱眉眼間帶著幾絲憂愁,道:“我沒有殺人,我也沒有能力殺一個身有修為的大男人啊。”
王統領伸出一掌,眼神冷冽:“不,你有。”
他目光如同寒刃,直直射向麵前的狐妖,似乎一下就能將她看透。
“你的舞曲我也看過,那些法術弄出來的場景,都是你一妖所為吧?”
王統領指的是幼菱表演時,出現的那些金龍,靈力凝成的楓葉什麼的,雖然隻是看起來絢爛美麗,但是那些東西,沒有一定妖力的妖是做不到的。
“可是這些都是我自幼學的。”幼菱抬起頭,眼中含著不敢置信與惶然,她沒有想到,自己曾經學過的一些術法,如今成了指認她的證據。
“但是,事實就是你確實具有妖力。”王統領言語冷冽,含著鋒芒,死死盯著幼菱,“而且,並不算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