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鈺早就睜開眼,將一切看在眼底,直到星影脫力,揉太陽穴才出聲:
“墨青是墨家少見的天才,這縛龍索經過數次改良,咬合處暗含天機,省省力氣的好。”
星影往後一躺,翻了個身,半分沒有搭理虞景鈺的意思,閉眼睡覺,徹底消停下來。
虞景鈺合眼不再說話,黑暗中隻有兩道微弱的呼吸聲。
翌日一早,張晉敲響房門:“殿下,三殿下遞了給您接風的宴貼,可要回應?”
虞景鈺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是得讓人弄張塌進來,七天坐椅子靠著睡,也會難受。
星影也在敲門聲一起就反身而起,匕首握在手中,警惕而防備。
聽完話,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不需這般警惕,匕首回鞘,翻身躺下。
虞景鈺走到門口,接過宴帖翻開:“嗬,老三這次,好壞都沒撈到,急了。晚宴去!”
“是!”張晉眼尾餘光掃了一眼屋裏,見地上許多瓷器碎片,關好門,默默退走,揮手屏退端著洗漱用品和早點的侍女。
一聽虞景鈺要赴宴,星影翻身坐起:“喲~殿下,這是要帶我出門呢?”
“嗯,也可。反正京中皆知我葷素不忌,睡個麵有雕青的女子,也沒人敢說什麼。”虞景鈺認真考慮後回應,指尖在手腕點了點,細鎖快速收回,又成了一尺的距離。
星影毫無準備,被拉得直直貼近虞景鈺,兩看對麵,呼吸交纏。
兩人分別撇開頭,“哇——”一聲,開始幹吐半天,兩人上半身都下意識遠離對方。
星影左手擦了擦嘴角,一巴掌推過去,急得直彪方言:“你個瓜娃子,隔老子遠點!老子弄死你!老子給你說,表想豁老子出門,老子才不丟這個臉!”
虞景鈺默默將鏈條放開了兩尺距離,被吵得頭疼,揉了揉眉心:“說人話!”
“哼!”星影抱著手,側開身,一句話都不想說,死命奔著床去!舉著右手躺下,打定主意不離床半步。
虞景鈺被拖拽著,立在床邊:“解開是不可能的,夜宴我定會去。要麼我抱你,要麼你自己走。”
“不去!”星影反手將自己左手扣在床頭柱上:“有本事你把這實木床也扛著去。”
虞景鈺微微皺眉,張口叫來張晉:“管事,尋個木工來,床頭柱子有點擋事,拆了。”
張晉一直等在門邊,聽到傳喚立刻應聲:“是!殿下現在可要洗漱?用早點?”
“嗯,外傳個話,九殿下此去南江,欠了山中異士人情,昨夜尋來以此要挾入贅。殿下未應允,現在寸步不離的跟著。
晚上夜宴之前,傳遍洛京!”虞景鈺將星影的突兀出現合理化,誰綁誰不重要,但不能留疑點。
張晉應聲離開,先吩咐侍女將洗漱用品和早點送進屋中,並將碎片打掃幹淨。
星影將被子拉過自己頭頂,聲音悶悶地:“入贅?寸步不離!殿下不去編話本真是可惜了!”
虞景鈺放寬了些鎖鏈,洗漱之後,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吃點心,心裏盤算著夜宴的安排。
侍女立在旁側,不時的順著殿下手腕兒的鏈條,往床上瞄去,床中間一團小小的鼓包,一看就知道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