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微微皺眉,不應該啊,雖然虞景鈺對外人是狠厲了些,但對大巫身邊人,可都是留手了的,並不是個亳不講理的人。
“停車!”九殿府中的侍衛當街攔了過往馬車,一準兒的排查。
可見在京城算是橫行慣了,卻又無幾人能挑出旁錯,有因有由,頂多也不過被虞王責難兩句。
馬夫拉停馬車:“主子,是盤查。”
“嗯。”李慕輕應一聲,和星影對看一眼,倒是沒了聲響。
兩輛馬車之後,門簾被撩開:“上麵的都下來,九殿下府上被盜,偷兒還在京中,也是為大家錢財安全。”
星影伸手拽過李慕右手,一筆一劃的寫字。
李慕輕哼一聲,卻是穩坐不動:“嗬~怎麼,朝中殿下不語,原是因為家中丟了寶貝兒。要查,點了燈籠進來瞧,怎麼我也是有官品的官員。”
侍衛微微一頓,今兒官家幾乎都安坐家中,到城西的,還是遇見的第一人:“座中何人?”
“塚宰中士李慕。”李慕撐開折扇,胸前輕搖。南江一行回來,他從宗伯(相當於禮部)閑職,調入塚宰下官職。(參考大周朝官吏名稱等。)
侍衛長讓人從旁準備收攤的小攤主那兒幾文錢取了盞燈籠,支進車廂,整個人也隨著伸了半個身子。
還未看清裏麵情況,薄煙撲麵,迷糊了眼睛,他單手揉了揉眼睛。
星影又補了一次幻藥,怕虞景鈺察覺藥物,所以,她是一很小的量,麵容都未覆蓋全。
侍衛長放手睜眼,眼神發直。
星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珠都不跟著轉動,俯身上前,在侍衛長耳邊輕語,擦淨麵上藥粉,清脆響指後,後撤坐回原位。
“裏麵什麼情況啊?侍衛長。”兩名隨著的侍衛見許久未有動靜,在旁側見有人影晃動,擔心地問道。
侍衛長眼睛轉動,似乎回了神,退出車廂,揮手放行:“就是李慕和一堆人高的賬本。”
侍衛收了刀,示意車輛離開。
車夫馬鞭打在馬臀上:“架——!”馬車漸漸緩行。
李慕額頭滿是冷汗,輕聲細語:“你膽子是真大!”
星影點頭:“藝高,膽大。”
李慕點頭,一路上不再開口。
兩刻鍾後,馬車從李家後院進,這宅子是一進一出的小戶,在東南文官區都算是最小的。
星影從馬車下來,跟著李慕進了屋中:“下一步怎麼安排?我腦子可趕不上你們萬一。”
李慕將主臥重新鋪了床鋪,給星影獨住:“我這兒不安全,轉眼虞景鈺想明白,肯定會尋我麻煩。出城正好落在他網中。現在最好燈下黑。”
“怎麼個燈下黑?黑市的苗鋪都被抄了。搜得這麼嚴,我卻也沒個去處。”星影揉了揉眉心,她一無朋友,二無親信。喵喵尒説
李慕點頭,帶著鋪蓋卷兒去了側臥和之前的馬夫打擠:“你先住一晚,我這邊好好想想。
明天我上朝,你別出門,需要什麼就使喚程岩,就是同韓子清一起被你們帶回的人,是一府兵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