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影揉了揉鼻尖,聲音有些微漂浮:“阿蠻昏迷前交給我的。”
李慕還在震驚中,倒沒有起疑,將令牌細細描摹一遍:“有這個就行。你跟我來,這些天先在儲藏室這邊吃點幹果之類的,別的食物,等我將幾位能人請到之後,安排你管後廚,就有的吃了。切記任何時候都別露麵。”
“好,記下了。你快些!”星影跟著李慕到了儲藏室,一層是堅果蜜餞,地下一層是窖藏好酒。
等李慕離開後,虞景鈺手下的侍衛倒是潛入摸查了個遍。
因為麵積大,阻礙物多,星影輕易的躲開了查找,這之後數日,算是安定下來。
中途李慕來過一次,本是通知星影開張日期,兩人商議後,將開張日期定在了兩日後阿依蘭抵京之日。
這兩日十數位藝姬,悉數到齊,從名噪一時的第一歌姬姒女,到一曲揚琴傳遍大虞的良奈,百花樓紅布包著的牌匾下已經換成“文韻樓”,逐漸多了些人氣。
星影也不知道怎麼弄了個木頭麵具戴在頭上,搖身一變成了後廚的管事。
兩日後,文韻樓悄然開業,布置雅致清幽,多了些文人雅風,房間更以風、雅、頌為名。
偶爾從中傳出樂聲,少了花樓的靡靡奢華,多了些大氣清雅。
大殿帶了些謀士,從暗門入,被引領到風一,從窗戶望下。
整個樓內未做太大變動,舞台在一樓和二樓之間,後有三道階梯與二樓相連,卻比之前冷清太多。
李慕走到窗前,三聲擊掌之後。
低沉深遠的石磬聲後,揚琴緊隨而起,鼓聲、鈴聲如天邊仙樂,飄飄而來。
歌聲哼唱,旋舞柔腰,比肩宮中禮樂,少了凝重,多了幾分飄逸,雅俗共賞。
一曲結束,李慕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以盡孝之名,攬下半月後虞王壽辰的舉辦,將文韻樓一舉推到人前,再請虞王出論策之題,邀文人墨客共論。
闕章喝了杯酒,跟著李慕思緒琢磨:“藝姬區別於宮中祭祀樂官,平日靠各種文墨商賈供養,可節慶時免費獻禮宮中;
又不需賣身,可入各家後庭教授女藝。
妙哉,妙哉,一箭三雕啊!
此成後可雙手奉上,虞王自會留給殿下,但能博得孝順美名。
為窮家女子掙份營生,更得民心;
又能給寒士提供入朝機會,聚納文才。甚妙,甚妙!”
大殿下舉杯敬李慕:“李先生大才,心有溝壑,是百姓福分,還是本殿福分!”
李慕執酒杯先幹為敬:“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殿下,闕公,謬讚了!”
房中其樂融融,相談甚歡。
廚房門口,星影坐在搖椅上,手上一根兩尺木條,不時敲擊桌麵:“速度點,風一的可是貴客。”
裏麵乒乒乓乓一通忙活,熱火朝天,無人注意,一隻藍翅蝴蝶翩然而至,落在星影耳邊。
星影聽完蠱語傳話,將蝴蝶攏在掌心,小心翼翼的從腰間取了藥粉,喂給蝶蠱,然後放飛。
後半夜,整個西市漸漸安靜下來,星影一身夜行衣在錯落有致的屋簷陰影下奔跑,在靠近黑市的一個不起眼的客棧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