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挽發的動作微頓。
這一折騰她倒是忘了這茬,她看向傅思衡,坦然道:“我對苟奈什麼心思都沒有,甚至可以不聯係、不見麵,你對林暖茵,可以嗎?”
傅思衡眉心微動,認真道:“阿茵是我的家人。”
“可她也是你的初戀。”
秦箏收拾好自己往外走,擦肩而過時稍作停留,繼續道:“本來很多感情就沒有明顯的界限,傅思衡,你自己分得清嗎?”
四目相對,一時沉默。
話一旦說出來,再入耳入心和完全放在心裏是不一樣的感受。
秦箏覺得心裏更難過了。
尤其傅思衡還保持了沉默,就更讓她心裏不是滋味了。
“對不起。”傅思衡從背後摟住了她,將她整個抱在自己懷裏:“見你現在這樣子,我才意識到你為我收斂了‘利爪’,隱去了鋒芒。”
秦箏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她並不是愛哭的人,可最近隻因為他一句話就掉眼淚。
傅思衡將她扭轉過來,幫她擦眼淚,低眸吻她,眉心,鼻尖,粉唇。
吻很溫柔,似乎沒帶一點情欲,但暖她心。
然後再次將她緊緊抱到懷裏:“謝謝你陪我……”
陪我走這一程,他其實很久沒有這麼充實過了。
雖然擁有了很多,但心裏總覺得缺了一塊,是秦箏幫他填滿了。
但又知道,遲早會因為立場對立而分開。
他的眼神先是清明,隨即又染上一層陰霾,幸福中帶著悲傷。
“傅思衡?”秦箏感覺他抱了自己很久沒有反應,試探出聲詢問他。
“嗯。”他回神,拉起秦箏的手往外走。
傅思衡把昨天的事情避重就輕地和她說了,隻重點說她喝的酒有問題。
鑒於還在調查【太陽火】的事情,沒有提文藝,擔心被泄露調查之事。
秦箏語氣弱弱地道:“後來,我大概猜到了些。”
傅思衡語氣嚴肅了些:“以後在外麵不要隨便亂吃亂喝。”
秦箏突然就笑了:“你這話聽著吧,就挺別扭的。”
傅思衡也意識到了,笑道:“意思你知道就行了,在外麵注意保護自己。”
秦箏若有所思,想起墜燈和片場爆炸的事情,又想到林氏破產,突然開口道:“傅思衡,是有仇人針對你嗎?”
仇人……
聽到這兩個字,傅思衡臉色明顯沉了,語氣也冷了些:“做好你的傅太太,注意自我保護,旁的不用你操心。”
傅思衡去摸煙,但卻找不到火,更加煩躁了。
每當他滿身陰鬱時,秦箏就認為他是想起了家仇,這個時候他不願意被打擾。
在一起時間久了,多少了解他的習慣,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吸煙緩解。
她從自己包裏拿出打火機,蔥白手指按壓點火,遞過去。
煙點燃時,傅思衡突然開口道:“不是叫你戒煙?”
這火都隨身帶著,一看就是沒有戒。
“給你準備的。”秦箏答得自然,隨即展開了手掌。
是一個男士打火機,而且是他常用的牌子。
傅思衡心又一次被擊中,她總是不經意間戳他心窩。
正好趕上紅燈,他抬臂將她摟到自己懷裏,吻她眉心。
自然拉開距離,發動車子時,他開口道:“剛才是我說話語氣不好……”
秦箏看他臉色還是不大好,嫣然一笑,換了玩笑輕鬆的口吻道:“原諒你了,以後慢慢改,傅太太很大度的。”
“好。”
紅等轉綠,傅思衡發動了車子。
秦箏心裏還是高興的,至少他們之間在一點一點進步,距離在慢慢拉近,心也開始靠近。
她一開心放鬆,就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麵。
開始擺弄他車裏的掛件,是一個微型的坦克,仿真版的,很精致,但一看就是老物件。
一邊擺弄一邊看向傅思衡:“這個……”
“喜歡可以送你。”
兩個人異口同聲。
秦箏眉目含笑,又開心地確認了一遍:“真的?”
“嗯。”正好又趕上紅燈,傅思衡抬手摘下來遞給她。
“謝謝老公。”秦箏上前親了他臉頰一下。
傅思衡見她整個人從裏到外洋溢著喜悅,笑道:“送你價值上億的東西也沒見你這麼開心。”
“不一樣。”秦箏知道那個時候自己在他眼裏隻不過是個用金錢交換的女人,而如今,他在用心。
“咱們禮尚往來。”秦箏將自己鑰匙鏈上的一隻迷你版毛絨小貓咪掛在了他車裏。
傅思衡視線落在上麵,好像在暖融融陽光下打盹兒的小貓咪,眸子微眯著,慵懶,傲嬌,乖巧又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