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不動地看向他。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氛圍降下來。
“不想聽這個消息?”
他罕見的沉思片刻,就連語調都隱約有一絲疑問。
“那換一個,”他清了清喉間,“三皇子要娶正妻了,你猜猜是誰?”
這消息確實是宓夏瑤不知曉的。
愛八卦是所有女孩子的天性。
上輩子她入京城的時候,三皇子這廝已經徹底被裴星淵扳倒了。
再對這位皇子的了解,也隻是從別人口中偶爾聽說了一二。
三皇妃似乎很少有人提起過,她隻知道這對夫妻並沒有多在乎對方。
三皇子反叛失敗後,這位皇妃便銷聲匿跡了,有的人說她跟著三皇子一樣被砍頭了,也有人說皇妃娘家背景雄厚,唯獨保下了她一人,便出家去了。
“哪家姑娘?”她來了興趣。
終於哄得人眉開眼笑了,他莫名心中鬆了一口氣,隨後正了神色。
“你認識的。”
他拋下了一個引子。
她認識?!
宓夏瑤顯然被這句話說的有些猝不及防。
“宮裏認識的?”她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二問道。
裴星淵單手托著下顎,那俊朗的眉眼帶著藏匿的寵溺看向她。
自從上回從禦書房走出來,他突然琢磨出來皇帝的用意。
所以對宓夏瑤的心思,他是越來越光明正大了。
她在宮裏籠統就沒認識幾個人,他點頭的架勢,很快就縮小了範圍。
尚服局就四個女官,這賜婚總不可能是她。
剩餘三個,家世雄厚,能挨得上後來保人條件的,就隻有崔氏了。
這……確實是她這輩子都沒想過的。
“崔家不是與苗家是連襟嗎,如今苗家都被皇帝訓斥了,榮妃能願意崔氏入門嗎?”
她皺了皺眉頭,實在是有些不懂。
裴星淵手上沒東西把弄,他環顧四周,注意力全在宓夏瑤手邊那支銀簪。
一時沒忍住,他伸手拿走銀簪,無意識的轉弄在指尖。
“說到這裏……你知曉苗琦為什麼會選擇在踏青宴這天針對你嗎?”
這個男人今天帶過來的消息屬實驚爆。
宓夏瑤心裏逐漸原諒他白天翻牆過來了。
按照這樣的信息點,他就是半夜翻牆,她都樂意聽。
“為什麼?”她有些懶得動腦子了。
裴星淵撩起眼皮,薄唇微微勾起笑意。
這男人後知後覺宓夏瑤此刻的情緒相當平穩,她甚至因為好奇,放下手中的墨筆,身子主動前傾到他麵前。
這要換做以前,這女人巴不得他離自己遠點。
他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顎,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悟出了什麼。
“苗琦一直有個喜歡的人,你知道是誰嗎?”裴星淵並不打算直接告訴她答案。
好不容易能哄她和顏悅色跟自己聊天了。
他才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宓夏瑤光注意八卦了,她壓根就沒注意到裴星淵還有這點小心思。
“她還能喜歡誰啊,上回我去榮家西湖宴會,苗琦那個臉色都快要摔到……”
她提起那天,很快就想起了回去的路上某個人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