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聲剛響起,接著就是“噗通”的一聲悶響。
綏靖哲警覺站起身,朝聲源處眺望,便見有人落了水。
他沒多想,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頭紮進水裏。
夜色很濃,入秋後的水溫有點涼。
落了水的那人,顯然不會遊泳,腦袋剛冒出水麵,就又淹沒了下去。
“啊——”
她剛叫出聲,馬上灌了一肚子水。
綏靖哲動作麻利,迅速就遊到了那個女子的身邊。
她渾身濕透,無盡狼狽,兩隻手在水裏胡亂地扒拉著。
突然,她就扒拉到一雙大手。
她剛要抓住,那雙大手卻一把攬住她的纖腰,拖著她就往岸邊遊。
那人是來救她的。
可這女子卻掙紮得更劇烈了。
綏靖哲怒了,單手劃水,怒喝道:“別亂動,我是來救你的。”
救歸救,他的手卻放在人家胸口。
女子一臉窘,情急之下不好直說,隻是本能地抗拒著。
她剛進入安全區,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了綏靖哲。
他腳步未穩,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水裏。
“喂,我剛救了你的命。”
綏靖哲吼道。
那女子兩隻手環保在胸口,虎視眈眈地盯著綏靖哲打量。喵喵尒説
然而,夜色下一點光亮都沒有,她根本就看不清綏靖哲的長相。
“謝謝你了,我先走了。”
她忙不迭地轉身就跑,腳上掉了一隻鞋都不知道。
剛才,綏靖哲救她時,手一直抓在不該抓的地方。
很柔軟,很豐盈。
他隻顧著救人,沒有反應過來。
這會兒女子落荒而逃,他好似意識到什麼。
瞧,他連做無名英雄都被人嫌棄,果然活該萬年單。
他拖著濕漉漉的身體從水裏出來,到了車邊,從後備箱裏找出一套幹淨的衣服換上。
“叮。”
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綏靖哲附身,便看到腳邊多了一隻耳環。
剛才他救人的時候,那女子的耳環勾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拾撿起來,借著路邊的燈光看了看,很普通的一隻耳環,並無任何特色。
原本要丟的,鬼使神差,他扔在了車裏的抽屜裏。
這一晚,他心情糟糕透了。
喝了不少酒,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睡得晚,自然醒得也晚。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手機上來了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綏母打來的。
綏靖哲知道,這是他媽催他去相親的電話。
短信息裏,有一條陌生消息。
【綏先生,我到了,你在哪兒?】
是相親對象發來的消息。
綏靖哲的眉頭,立刻蹙成了一團。
他將手機丟置一邊,準備繼續睡。
綏靖浩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喂,你在哪兒?”
“關你屁事。”
綏靖哲沒好氣地懟道。
綏靖浩壓抑著滿腔怒火,如同嚴父一般命令道:“綏靖哲,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麼,請你立刻趕往春禾酒店。你的相親對象已經等了你半個小時了。記住了,這是咱媽給你安排的任務,既然答應了,是個男人就去完成它。”
“要去你去。”
綏靖哲繼續懟。
綏靖浩深呼吸一口氣,“你以為我沒有?我警告你,別讓咱媽失望。喜不喜歡無所謂,去見才最重要。”
綏靖浩說完,立刻掛了電話。
綏靖哲煩不勝煩,他現在後悔極了,就不該改簽機票。
他本不想再搭理,可是瞌睡已經沒了。
他起了床,隨意地將自己收拾一番。
花襯衫,大短褲,誇張的首飾,還有那副標誌性的茶色眼鏡。
他原本一身痞氣,加上這身起床氣,妥妥的一個厭世二世祖的形象。
他弄出這幅造型,大部分女孩子都沒法接受。
相親嘛,想要拒絕別人的方式千萬種。
比如,他比約定的時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比如,他刻意把自己塑造成這幅玩世不恭的德行。
綏靖哲以為,等他到的時候,那對象應該氣鼓鼓地已經離開了。
就算沒離開,他出現的時候,對方應該第一時間抓起包,咆哮般的控訴他,然後甩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