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 / 2)

蓬茜的冬天很冷,玉殞裹著厚厚的羊絨大衣在站台邊站著。一簾秀發披肩,掩去了幾分張揚與嫵媚。風過,烏絲起舞,淩亂,翻飛,美得令人心悸。曲淩哲從舒適的跑車裏鑽了出來,欣賞著這幅絕美的畫:黑色的羊絨大衣裹在她身上,卻不顯得臃腫,她沒戴手套,雙手放在大衣口袋裏,他猜,她的手一定很漂亮。他掏出手機,上麵顯示出四個叫人鬱悶的字——電量不足。他“啪”地把手機丟在車裏,車裏沒油了,該死的該不會叫他走回家吧!

公車駛進,玉殞上了車,卻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帶錢,正準備下車。隻聽“砰砰”兩聲金屬落地的聲音。她回過頭,眼前的大男孩,穿自白色風衣,劉海過眼,褐色的眸子,鼻子峻挺,雙唇微冷。玉殞禮貌地道了聲謝謝,發現他的領口處微微露出蓬茜一中的校服領子,於是淺淺道:“你的錢,我會還給你。”曲淩哲不屑地笑笑,徑直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玉殞坐在離他不遠處側頭看著窗外,突然眼睛被什麼刺了一下,夕陽的餘暉下,曲淩哲左手邊的碎鑽手鏈閃著異彩。他從風衣裏掏出煙,叼在嘴裏,嫻熟地點了起來,玉殞皺了皺額頭,她向來不喜歡紈絝子弟。

她在麗欣小區下了車,徑直開開家門。家裏沒人,一如既往的冷清,打開暖氣,將大衣放在沙發上,衝了杯咖啡兀自上樓。坐在大大的落地窗邊,手裏細細的擺弄著一隻精巧的禮盒,不禁笑了起來:“丫頭,會不會喜歡呢?”正想著,傳來一陣電話鈴聲,玉殞抓過床頭的聽筒,她喜歡複古的老式電話,鍍金邊裹著檀香木的栗色聽筒,總有一種內蘊的氣質。

“喂,請問哪位?”玉殞禮貌地問道,這時候,一般是不會有人打電話的。

“周六七點半在帝國大廈旁的垃圾桶處,準備一百萬。”聽筒那邊傳來一個恐嚇的聲音。

玉殞笑了起來:“丫頭,別鬧了。”

香消嘟起嘴:“一點麵子也不給,配合一下嘛。看來,下次我真的要用變聲器了。”

“好了,丫頭,這麼晚了,有什麼事?”玉殞問道。

“當然有啊,周六晚七點半,帝國大廈……”

“行了,丫頭,那邊根本沒有垃圾桶。”香消話沒說完,便被玉殞打斷。

“姐,我是說要你來帝國大廈參加我的生日宴會。我隻請了你一個人哦……來嘛!”

玉殞心頭微微打皺:“丫頭,我不想去。”

“姐……”香消撒嬌起來,“每年你都這樣,今年我十八歲了,來吧。”

玉殞無奈搖頭:“好了,我去總可以了吧。”“姐你最好了。”

放下聽筒,她有些莫名的難過,想哭,可是已經忘記了那種感覺。她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她也早就在別的孩子膩在父母臂彎裏哭鬧的時候就學會了堅強。她知道,她是媽媽的春天,她隻要媽媽高興……即使沒有父親,即使常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總是淡漠地挑起嘴角……

周六,玉殞打車去了茹雪娛樂城,門衛跟她打招呼,她微微頷首,便徑直向頂樓玉茹雪的辦公室走去。剛走到樓梯拐角,便碰見一個抱著文件的年輕女人:“小姐,你走錯地方了。這裏是辦公廳,娛樂場所在下麵。”

玉殞大量她:“你是新來的?”

“是。”

“我叫玉殞,麻煩你帶我去見你們老板。”

秘書一聽,立即明白過來,原來是老板的女兒:“小姐,請自便。”

玉殞進了玉茹雪的辦公室,玉茹雪盯著電腦沒有抬頭,聽見有人進來便問:“小李,還有事嗎?”

“有啊。”玉殞在她麵前就是忍不住和她貧嘴。

見是女兒,玉茹雪笑道:“怎麼有空到我這裏來玩?”

“得了吧,在你這裏玩一個小時就要花我半個月的零花錢,我可玩不起……奢侈。”她繞到玉茹雪身後環住她的脖子,“我隻是想你了嘛。”

玉茹雪白她一眼:“小丫頭,有事說事兒,小辮子往哪裏翹我還不知道?”

“媽……我真的是來看你的。”玉殞眨眨眼睛,“順便和您說一聲,今天香消生日,我可能會晚些回家。”

“行,自己在家也怪悶得慌。”玉茹雪拍拍她的手,目送她離開。

玉殞回到家先開了電視,津津有味地看著財經新聞,一邊看一邊對這股盤比比劃劃,在一旁記下她期準的股票。然後衝個熱水澡,拉開衣櫥,滿櫃子的黑色。她挑了身休閑裝吹幹頭發出了門。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銀白色賓利房車便刹在她跟前,香消叫司機落下車窗,將頭探出來:“姐,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