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姑父的說法,那個教他召喚厲鬼的人,給了他一塊指骨,並讓他將自己的東西和指骨埋在一起。
回到家以後,姑父就從表哥的枕頭上拿了幾根頭發,按照那人的指示,將這些東西用黑布包在了一起,放在了昏迷的夏老夫人的床底。
他做完這些後,一直在等厲鬼出來殺掉夏如溪。
姑父其實對夏如溪沒太大意見,但因為夏老夫人太喜歡夏如溪了,留給了夏如溪不少東西。
如果這些東西被他兒子繼承的話......
姑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夏如溪就站在旁邊。
她在姑父祈求原諒的時候,看了他半晌,卻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如今,按照姑父的話在白桃樹下挖坑的時候,夏如溪的腦海裏還回響著剛才姑父說的話。
她用鏟子挖著土,力氣一下比一下大,土都揚到了許輕那邊。
許輕將鏟子插在地上,忍不住抬頭看向夏如溪那邊。
看到夏如溪明顯在“泄憤”,許輕想起剛才洗手間裏的對話,輕皺了下眉,下意識看向了賀餘風。
沒想到賀餘風的動作也停下了,兩個人視線在空中交錯,賀餘風便放下了鏟子,走到夏如溪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夏如溪停下了手裏的活。
賀餘風攬著她的肩膀,帶她走到了旁邊的石凳前,擰開了礦泉水瓶,放在了她的手裏。
看著夏如溪冷靜了下來,許輕才繼續拾起鏟子,在地上挖掘。
按照南宮真的說法,那個黑布包裏藏的東西是厲鬼的核心,為了生存下去,厲鬼會竭盡全力地隱藏這東西。
剛才已經將白桃樹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黑布包。
這才開始在周圍地上挖坑。
南宮真讓他們做好挖很深坑的準備,她見過最誇張的一次,厲鬼是將東西藏在了水泥鑄的牆裏,用錘子砸了好久才將東西掏出來。
厲鬼的東西自帶隱匿性,即使是天生靈體的南宮真也沒辦法感覺到。
沒有簡單的辦法,隻能一寸寸地挖下去,直到挖到為止。
許輕一鏟接一鏟將土放到旁邊,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起腰用手背抹去了額上的汗珠。
“我們真的沒找錯地方嗎?”
挖了多久了?十分鍾?二十分鍾?
太陽被迷障擋在外麵,許輕沒辦法用陽光判斷時間,隻覺得有些累。
傅予執一直在她斜後方,許輕朝著他的方向伸出手,“水。”
回應她的,隻有一陣風聲。
許輕微怔了下,杵著鏟子轉過身看,卻發現周圍除了她以外,沒有一個人。
風輕輕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塵,樹葉相撞,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映著遠處朦朧灰沉的天空,平添了分恐怖。
剛才還一起的大家,像是忽然間人間蒸發了似的。
她輕挑了下眉,想起南宮真曾教過她的。
隻有快觸及到了厲鬼最珍貴的核心,才會出現幻境。
破除了幻境,就能挖到那個黑色的布包了。
麵對著空無一人的周圍,許輕一點也不害怕,抬起鏟子就要轉身繼續挖坑。
可在她轉身的瞬間,周圍場景又是一變。
剛才還在花園裏的許輕,現在卻出現了一片山林裏。
許輕抬起手摸了摸旁邊的樹木,觸感十分真實,就好像她真來到了這邊一樣。
她四處觀察了下,剛才還是中午呢,天空再陰沉也是亮的。
可現在頭頂的天,卻隻剩黑暗,黑得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許輕打量著四周,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她想著樹林看上去大多都相似,她這是來到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