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無光的地牢裏,朽木的腐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依稀傳出女子叫罵的聲音,“嫡出的又如何,現在還不是被我踩在腳底下。”
微弱的燭光下,說話的人看不清她的模樣,即便身穿華服,可是那由內到外的扭曲,依舊讓人看著不舒服。
即便是見過各種極刑的地牢看守,也不忍不住離開,聽著少女痛苦的尖叫,扶著大門嘔吐。
少女穿著渾身是血的囚服趴在地上,被那人踩著臉,頭發上全是汙泥,原本該有耳朵的地方,血肉模糊,往外滲著血。
臉上一塊大大的紅斑,即便嘴角全是血,眼裏的恨意依然滲人。
“錢書玉,成了太子妃又如何,嫡庶本無區別,沒有誰比誰高貴,讓你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的,從來是你心裏的自卑!”
一腳踹在她嘴上,少女牙齒被踹斷,更多的血冒了出來。
“墨嵐,你這張嘴真是讓人討厭。”
錢書玉取出一把匕首,拿在手裏觀賞,墨嵐認出來這是秦季延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唔——”
寒光乍現,鮮血四濺,“哈哈哈哈哈哈——”看著墨嵐的舌頭,錢書玉笑得瘋狂。
掀開她的衣服,剖開她的手臂,在她的骨頭上刻上了“賤人”二字。
沒有了舌頭,手臂也被她折斷,墨嵐隻能躺在地上,嗚嗚的嘶吼,痛的渾身顫抖。
突然,錢書玉像瘋狗一般趴在地上,在墨嵐耳邊說道:“痛嗎?明天你會更痛。我特意讓人把你安排在最後一個,好好享受。”
拍了拍墨嵐滿是血的臉,大笑著離開。
門口的守衛進來看到衣衫不整的她,搖了搖頭,拿過一件滿是補丁的衣服,給她蓋上。
……
天空烏雲密布。
斷頭台上跪著一群人,他們穿著一件單薄的囚衣。
秋風襲過!
墨嵐打了個冷戰,今天是全族被斬首的日子,任憑她怎麼努力,都沒改變這個結局。
看著族人一個一個的掉了腦袋!
就像人們說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墨嵐瘋狂的笑了起來,隨後變成了低聲咽嗚。
穿越過來這兩年,她是大興人人唾棄的草包,不能修煉的廢物。
以前她笑這些人不懂廢柴的快樂,就想著好吃好喝的過完這一生。
爹爹娘親對她寵愛有加,即使在這赤淵大陸她是少見的不能修煉的廢柴。
可她被設計陷害,終生不孕,爹爹為了保住她皇子妃的位置,選擇了站在五皇子這邊。
幾月前,五皇子和北疆聯手毒死皇帝,仍然逼宮失敗。
可她墨家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五皇子的勾當!沒人聽她說,也沒人相信她所說。
高台上,錢書玉正高傲的看著她。
太子登基後,她就是貴妃了,高高在上的貴妃,多麼諷刺啊!
“姐姐!姐姐!”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墨嵐瞪大了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人群中那瘋瘋癲癲的人是墨冉,她怎麼會在這裏?
不是把她送離京城了嗎?
“啊啊!”
墨嵐說不出話,她想讓墨冉走。
站起來想去救她,卻被一腳踢跪在地上。
侍衛緊緊的按著她,她怎麼掙紮都沒有用。
錢書玉飛身一把扯住墨冉的頭發,麵向墨嵐,緩緩舉起匕首紮進了墨冉的喉嚨。
四溢的鮮血染紅了錢書玉的臉。
墨嵐瘋狂的掙脫控製,帶著枷鎖爬到墨冉身邊。
“啊——”
嘴裏全是血,撕心裂肺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