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腳,邶铖就把那所謂的尊者渾身的骨頭給踹的粉碎。
也就是在察覺到危險的第一時間,男人直接把懷裏的姬玲瓏推開,不然這會兒根骨碎裂的怕是還要加上已經被廢了的姬玲瓏。
姬玲瓏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竟然連自己的侍從都打不過,還叫什麼尊者。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卻是很快收了聲音——
卻是地上的男人正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既熟悉的臉——
可不正是曾經守候在姬玲瓏身邊的一位侍從?
除了侍從之外,對方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曾經覬覦姬玲瓏的人。
隻是對方剛露出這個心思,就被姬長安察覺後帶走,從那之後,再沒有出現在姬玲瓏麵前……
“啊——”姬玲瓏慘烈的嘶叫起來——
到了這會兒,還有什麼想不通的?
怪不得蘇音口口聲聲說自己身邊的是假貨!
一想到這麼多天以來,自己竟然對著這麼個曾經跪在自己腳下的卑微男子溫柔順從,甚至還委身於他,姬玲瓏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給剜了。
下一刻,忽然轉頭看向姬長安:
“爸,爸,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
即便那個男人願意為自己去死又怎麼樣?對於自己而言,那依舊是徹頭徹尾的折辱。虧自己之前還挽著那人的胳膊,在蘇音麵前耀武揚威……
恨極之下,姬玲瓏直接吐了口血出來。卻是強撐著身體朝著姬長安就撲了過去,那模樣,簡直恨不得吃了那個名為自己父親的人似的。
卻被姬長安一腳踹飛了出去,跟著轉身,就想逃開,卻被緊追過來的邶铖直接給攔了下來。
台下的異變也無遮無掩的落在了下麵眾人的眼中。隻是姬氏父女之間的內訌,大家根本沒在意,所有人都惶恐的盯著高台上相擁而立的宸和蘇音——
那個麵無表情攬著天衍小祖的男人竟然才是真的尊者?
不但是他們,就是天衍派眾人也全都傻了眼。蘇正河更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忽然就揪住旁邊歐陽霖的衣襟:
“你,你是不是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
看蘇正河要急眼了都,歐陽霖才“嗬嗬”一笑:
“小祖公就是尊者嗎?知道啊,不但是我,就是你那叔叔還有師伯,還有青鳶,他們也都知道啊……你沒見他們在你小祖公麵前有多聽話嗎?”
也就是你們這幾個傻小子,蠢得天怒人怨。
雖然已經想到這點了,可真是被歐陽霖證實,蘇正河還是整個人都恍惚了——
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幾千億似的……
也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台上的情景又發生了變化——
負隅頑抗的姬長安一開始還能勉強抗下邶铖的攻擊,時間長了卻明顯不敵,眼瞧著邶铖飛起一腳,姬長安躲避不及之下,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蘇音和宸腳下。
“你,你不能殺我……”抬頭瞧見麵無表情的宸,姬長安已經是魂飛魄散,卻依舊不肯服輸,“要是你敢殺了我……”
一句話沒說完,後心處卻是一涼,姬長安回頭,卻是姬玲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正把一把雪亮的匕首送入姬長安後心。
“孽女,你,你……”姬長安做夢都沒有想到,最後給了他致命一擊的竟然會是姬玲瓏,感受到生命的流失,姬長安再沒有了之前的自信,身子一軟,直接跪倒在宸麵前,“尊者,救我……要是我死了,龍脈下的黑色能量體就會……”
“不好。”蘇音忽然抬頭,注目遠處蒼茫群山——
之前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終於發現不對勁在那兒了。
卻是視線所及茫茫群山那裏,正有黑氣氤氳而起。
不但是蘇音,高台下的修道者也驚呼起來,卻是他們腳下也開始升騰起濃鬱的黑色狂暴能量。
一時大家都慌了手腳。
就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姬長安也呆了——
明明他當初以身為祭,設下的陣法是他死了,黑色能量體才會暴動,怎麼他還活著……
隻是身體已經完全支撐不了他的思考,閉眼的最後一瞬間,姬長安瞧見的是宸的雙腳那裏,已經完全被黑色的能量體覆蓋,又和山川大地連為一體,恍惚間明白,怕是自己的九靈龜甲衝擊的不但有宸的神智,還讓他和地下的黑色能量體連通為一體……
“宸——”眼瞧著越來越多的黑色能量體騰空而起,蘇音一顆心不住下沉,轉頭剛想說什麼,卻正好對上宸的幽深如海的雙眸——
表麵平靜,內裏卻分明正巨浪洶湧。
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蘇音隻覺想要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口那裏。
“怕嗎?”周圍的紛亂嘈雜,宸好像聽不見似的,天地間所有都被屏蔽在外,宸的眼睛裏除了蘇音,再沒有其他人。
曾經遙遠的記憶瞬間回轉,以為已經忘記了的過去也如此鮮活的重新在蘇音麵前一一展現——
“音音,別怕,有我。”
“不許冒險,要是你不在了,這個世界對我沒有任何意義!”
“音音,我恨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不願意看著宸去死,才會偷偷進入天衍大陣,更以身做陣眼,卻沒有想到最後那一刻,宸還是趕了過來……
漫天的火焰中,那個從來都雲淡風輕的男人卻慌得渾身都是抖的,更毫不猶豫的從天而降,推開一層層的異常能量體,把自己牢牢護在身下……
被那麼多異常能量體穿體而過,宸當年,一定很疼吧……
“不怕。”蘇音緩緩伸手,用力抱住宸的腰,“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抱緊些。”宸低頭,深深的吻住了那雙美麗的唇——
都說神愛眾生,他的心裏卻從始至終,隻住進去了一個甜甜蜜蜜的小東西。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無情也罷,既然招惹了他,就隻能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他才不要什麼獨自赴死,他要和音音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音音——”一直靜靜站在台下的梅雨笙忽然轉頭。
蘇雪霖和青鳶也幾乎同時跟著看了過去——
視線中,高台忽然陷落,隨之而來的卻不是四起的煙塵,而是被龍卷風裹挾著的衝天的狂暴黑色能量體。
黑色能量體的中心,則是一對相擁而立的青年男女。
然後不過一瞬間,那雙人影就被能量體給吞噬。
而隨著宸和蘇音消失了身影,本來湧動的能量體忽然就減弱,然後就和突然出現一樣突兀消失。
就是蒼茫的群山並眾人身邊洶湧的遮蔽了天空的黑氣也漸漸變淡,終至消失……
等周圍再次恢複曾經的光亮,梅雨笙抬腳朝著已經成為廢墟的高台處衝了過去,直接一踉蹌,就跪在了地上:
“音音——”
“小祖——”
“小祖公——”
“尊者——”
無數的呼喚聲中,梅雨笙忽然仰天長嘯:
“音音啊——”
幽暗的眼睛更是一瞬間變得猩紅——
憑什麼天下蒼生的安危要讓音音一個弱女子承擔?這樣沒有絲毫情義的世界,還有存在下去的意義嗎?
“師兄——”旁邊蘇雪霖站的最近,看他模樣馬上意識到,三師兄怕是會走火入魔,忙要過去攙扶,卻被梅雨笙一掌打飛了出去。
隨即跪下,就開始徒手拚命刨開眼前的廢棄石塊:
“音音——”
蘇雪霖的淚水直接下來了,剛要說什麼,一個女子聲音忽然傳來:
“雨笙,雪霖,青鳶,我沒事……我很快就會回去,你們等我……”
可不正是蘇音的聲音?
隻是不知為什麼,那聲音明顯有些喘息,而且說不出來的嬌柔,聽得人耳朵都酥了……
“音音——”黑色能量體在體內洶湧之下,宸的眼眸黑色和紅色不停變幻,明明渾身的骨頭都要碎裂了,靈魂卻愉悅的想要尖叫,仿佛要被撕成碎片的身體,也因為懷中的女孩而得到片刻的安寧……
兩個緊緊抱著的身形依舊再往下急墜,他們的身後則是洶湧而至的越來越多的黑色能量體。
任憑無邊的黑色浪潮一次次把自己淹沒,宸的兩隻手始終牢牢鎖住心愛的女孩,不曾有一點偏離。
又一股黑色能量體洶湧而至,發出尖利的哨音衝進宸的神府。
太多的痛苦,讓宸的身體瞬間繃直,大滴的冷汗從額頭滾落。
蘇音忽然動了一下,摸索著伸出手,抱住男人的頭,用盡全力親了上去,正全力對抗黑色能量體的男人一僵,頭下意識的就往後仰了一下,卻被蘇音攀住脖頸再次吻住……
極大的痛苦和極致的歡悅衝擊之下,宸最後一絲清明不翼而飛,下一刻用力鉗住蘇音纖細的腰肢,低頭就回吻了過去……
雙唇相接的那一刻,周遭忽然綻開萬千光華,無數金色的星辰瞬間炸開,竟然衝破地表,升上高空,又在皓山上空降下絢爛的流星雨,而流星雨所到之處,殘餘的黑氣頓時被焚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天罰日前的浩渺青山……
“尊者,尊者回來了!龍脈,複蘇了!”鄭鶴庭忽然就匍匐在地,淚流滿麵。
梅雨笙抬頭久久仰望天空,眼睛也漸漸濕潤:
“音音,你要好好的,你說過,會回來的……”
“師兄你放心……”蘇雪霖恨恨的咬牙——
以為天衍派這個娘家就是擺設嗎?
要是那個男人敢扣著音音不讓回來,自己就敢帶著天衍派把龍脈給他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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