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難不死(3 / 3)

虞子期心有不甘,撇嘴道:“行行行,你來摸,緊張個屁啊!”

老揣小心翼翼地鋪開背包,抱起壇子晃了晃,然後戴上手套慢慢地把手放了進去。我在邊上給他打著手電。大家夥都很好奇,不知道陶土壇中藏了什麼寶貝。老揣的神色起初頗為慌張,充滿了期待,隨後眉頭慢慢地擠成了“川”字,最後眨眨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幹嗎呢,裏麵什麼東西?”虞子期急不可耐地湊上去追問。

“我,我不知道,摸著不對勁啊!像,像……”

“像什麼?”

他驚慌地從壇中抽出右手,捎帶順出了一堆灰色的沙粒。戴綺思撚了幾粒,搖頭道:“這是炭灰。”

老揣緊緊地攥著拳頭,手心裏似乎握著什麼東西。他用另外一隻手蓋在右拳上,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

“張開,大家看看,沒事。”我托住了他的雙手,發現他渾身冰涼,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一絲寒意。

老揣緩緩張開手掌,還不得我們看清,就驚叫著跳了起來,飛快地脫掉了手套。兩顆圓滾滾的東西散落在地,眨眼間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

“它們動了,動了!”老揣拽著我,嚇得舌頭都有打結了,“是活的。”

可惜事情發生得太快,我根本就沒看清他甩出去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虞子期和戴綺思分別低頭去找。虞子期埋怨說:“你慌個屁,連個響都沒聽見。這要是陪葬用的寶珠,你上哪兒賠老子去。”

我們找了一陣兒,在周圍沒有找到任何活物,更別說什麼會動的珠子。眾人的氣勢瞬間就沒了。老揣自責道:“我太緊張了,沒看清。也許,也許它就是普通的珠子,都是錯覺,根本沒動過。”他先前受過驚嚇,身上又帶著惡疾,緊張失神在所難免。

“可惜了,好不容易挖出來,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我笑了笑,安慰他說,“不過咱們又不是衝著錢財來的,丟了就丟了。現在鐵鏈也有了,趁熱打鐵,下洞吧。”

虞子期心有不甘,翻過壇子把裏麵的東西“嘩啦啦”地一股腦倒了出來。我來不及喊停,半壇灰黑色的沙土瞬間鋪滿了我們腳下。

“都是炭灰?”虞子期捏起一看,頓時泄了氣,“和著這麼大一壇子,光藏了兩顆珠子,其他的都是炭灰。真他媽的晦氣。”

“除了炭還有石灰,壇口又是密封的。這樣的設計多半是為了防腐保鮮。”我撥弄了幾下,發現裏麵還有灰白色的物質。

“按你這說法,咱們挖的是梓牙人民的冰箱?”

“不一定。你忘了,墓室裏也常常備有石灰粉,既防潮又防腐。跟咱們這個陶土壇子一個道理。”

“言之有理,還是餘學長細致。”虞子期舉起壇子豎了個底朝天,“不過這裏頭可沒其他東西了。你說,老揣剛丟出去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塞了大半缸子的炭灰。”

“你別看我啊,我真,真不知道。”老揣苦著臉,額頭上滿是汗珠,“要不算我欠你的,回去之後按市價結給你成不?”

戴綺思見老揣當真,扭頭把我和虞子期一頓狠批。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逗他!鐵鏈已經拴好了,下!”

我怕她生氣,急忙收起行裝,抓起鏈條,接連下了好幾層夯土梯。虞子期緊跟著我,從上邊降了下來。他拽著鏈條落在我頭頂上,朝底下看了看,齜牙道:“好在有先人鋪路,靠咱們幾個,沒有半倆月可做不出這麼大的活兒。”

空洞的回音聽得人心寒。我拍了他一把,示意他繼續走,別說廢話。我們繼續朝著洞底不斷地下降。起初大家還有閑情說兩句話,但隨時間的流逝,我們根本沒有體力開口,旅途變得寂靜沉悶,我的心情忽然開始焦急起來:這個洞似乎沒有盡頭。

伴隨著這樣的念頭,身體也漸漸變得疲倦;不知不覺間,手臂像灌了鉛塊,又酸又疼。我忍不住再次低頭去看腳下,黑漆漆的洞窟,一眼看不到頭。我扣住鏈條,選了一塊就近的土梯停了下來。戴綺思晃動鏈條,問我為什麼不走了。我舉起鐵鏈的尾巴,告訴她:“鐵鏈到頭了,再往下有危險。”

虞子期跳到我邊上,揪起鐵鏈,喘息道:“二十米的鏈條,這鬼城有多深?”

他剛說完,一股強勁的氣流自穀底升起,吹得我七葷八素險些摔落下去;拴在一旁的鏈條“咣咣”作響,仿佛在回應來自地底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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