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忽然間便徹底退去。
程振斌望著安靜下來的城牆和瀝滿鮮血的土地,有點懵,也有點疲憊。
戰鬥帶來的壓力和戰鬥本身同樣磨人。
華林提著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從後麵走上前來:“都督,敵人退了,可以讓兄弟們休息了嗎?”Μ.δdl℃ΗxWΖ.Com
“唔……”程振斌想了想,“輪流休息吧。我來值守!”
“你覺得他們今日之內還會發動新的進攻?”華林有點不敢相信,“可是他們都已經進攻了很長時間,難道他們就不會疲憊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程振斌擺了擺手,就地坐了下來。
幸好是他選擇了謹慎。
僅僅休息了不到不到半個時辰,程振斌忽然聽到海麵上傳來一陣怪聲。
“華林,你有沒有聽見海豚在叫?”他問道。
“都督,您怕是累出幻覺了吧。這種時候哪來的海豚啊!”華林站起來,順著城牆往遠處海平麵看去。
他眼睛眯了眯:“雖然沒有海豚,但海上確實是有東西在靠近我們。”
程振斌也趕緊站起來,跟著華林的目光向外看去。
那個黑點越來越大,逐漸有了船舶的輪廓。
程振斌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話音未落,那艘船上的黑洞開始移動起來,程振斌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如果是炮擊的話,未免太遠了些。
轟——
說時遲那時快,十幾門炮同時噴出了火焰。
天空中如同有流星劃過,陳振彬眼睜睜看著那些火球轟一聲落在了自己的城牆上。
“這也太遠了吧!”他隻來得及吼出這麼一句,然後便看著自己苦守了整整三天的城牆被撕裂開一個大大的口子。
“敵襲,敵襲!”城牆上的南洋人全都跳了起來,惶恐的看著被火球轟擊過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對麵營地的戰鼓再一次響了起來。
聖光帝國指揮官羅倫哈哈大笑著騎著一匹純白色的馬,立在帥旗底下,十分輕鬆的手搭涼棚看向遠處的船:“趁獅心王號掩護我們,立刻發動進攻。讓那些愚蠢的南洋人好好看看咱們的厲害。把所有的築夢草都用上,不需要留什麼餘地,就這一下,不可能還打不下來。”
程振斌又趕忙將目光移回了城下。
藥效達到極限的兩千多人衝在最前麵,後麵還跟著一兩萬人,他們如潮水般湧向大牙城。
“全都給本都守在城牆上,誰敢逃跑,立刻砍頭!”他咬著牙,大聲吼道。
但效果並不好,那些南洋人依然在後退,有人帶著哭聲的反駁:“都督,您讓我們留在城牆上等死嗎?那艘船離我們那麼遠,我們就是想守也守不住啊!”
“就是!這場仗咱們打不贏的,他們有天神幫助,咱們隻有等死的份!”
“還不如趕緊投降!”
“我不管,反正我要投降了!”
有一部分南洋人轉身欲跑,程振斌睚眥欲裂,衝上去奪過了華林的刀子:“你們都給我站住,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們?”
“砍就砍,反正留下也是一個死罷了!”那些南洋人惡狠狠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