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竹蘭兩口子在外麵乘涼,今日的夜色很美,躺在搖椅上看著星空,聞著淡淡的驅蚊藥香,別提多愜意了。
周書仁欣賞一會後道:“日子過得還真快。”
“是啊。”
周書仁問,“好像許久沒接到楊家的信件。”
竹蘭算了下日子,“估計快了。”
“上次來信說大哥病了,也不知道好沒好。”
竹蘭想到最近幾年熟悉的人陸續離世,沉默了,送走熟悉的人,心裏並不好受。
周書仁又道:“大哥身子骨好,會沒事的。”
竹蘭嗯了一聲,抬著頭繼續看著滿天星辰,真美啊,星河燦爛,她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周書仁握住媳婦的手,嘴角上翹著,有媳婦在他身邊真好。
次日早朝結束,周書仁被皇上叫住,隨著皇上一同離開,周書仁與太子走在一起。
太子神色有些疲憊,一看就沒休息好,皇上也沉著一張臉。
周書仁嘴角抽了抽,他真不願意留下,剛才皇上叫他留下,他明顯感覺到眾位大臣鬆了口氣。
回到政殿,皇上將一本冊子遞過來,“你看看。”
周書仁一頁頁的翻看著,臉也越發的黑了,“該死。”
皇上已經坐下喝茶,這幾日政殿上的都是降火茶,就這樣,皇上嘴裏還是起了泡,“朕清楚貪官絕不了,隻要不過分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觸目驚心的名單,朕還是太仁慈。”
周書仁上次接觸厚厚的名單,還是鹽稅的時候,“臣也震驚。”
名冊是遞進的關係網,一層一層的,然陸大人收的賄賂還是小頭,每年投入修路的銀錢是龐大的,這還僅僅是朝廷拿的銀錢,各州商賈捐款呢?
皇上揉了揉額頭,“朕最憤怒堤壩也偷工減料,朕是不是該萬幸最近兩年沒發生大洪水?”
周書仁深吸一口氣,他心疼銀子,也憤怒為了銀子置百姓安危於不顧,“的確該慶幸。”
皇上,“該讓他們知道頭上有刀。”
周書仁放下名冊,“隻有血的教訓才能讓人銘記。”
皇上摸著名冊,“寫名冊的人死了,帶名冊入京的姑娘。”
頓了下,皇上繼續道:“交給你夫人。”
周書仁,“姑娘?”
皇上點頭,“就是一位姑娘,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周書仁挺佩服這位姑娘的,還挺會找時機舉報。
姑娘在宮內,沒一會人到了,隻是周書仁見到人愣了,這位姑娘一隻眼睛瞎了,而且臉上還有一道疤痕。
皇上道:“江姑娘想去女子學院。”
周書仁沒盯著姑娘看,一個好好的姑娘為什麼瞎眼?他已經猜到大概,“臣帶她先回侯府。”
皇上,“嗯。”
張公公手裏還抱著個盒子,江姑娘接過,“民女叩謝皇恩。”
出宮的路上,周書仁不好和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聊天,一直沉默的走著。
回到侯府,丁管家見到姑娘愣了,隨後移開目光,怕姑娘不自在。
主院,竹蘭聽完書仁的話,江姑娘又介紹了自己,心疼麵前的姑娘,“好,明日我帶你去學院。”
江姑娘露出笑容,“謝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