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知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如今團裏麵被公司壯大了許多,再也不是自己以前那幾個人要連續演出一星期,還有去街上發傳單的時候了。
她本來下意識想拒絕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點了點頭。
“我在安軒酒店,013號房。”
沈耀知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有人按門鈴,於是伸手捉了床上的毛毯蓋在身上,跌跌撞撞的起身去開門。
“前輩你……”
林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肩頭一重,沈耀知整張臉都泛著粉紅,渾身滾燙,看來真的病得不輕。
林宴趕緊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扔在地上,攙扶著人躺回了床上。
“這麼燙,怎麼不去醫院?”
她語氣中帶著焦急,沈耀知頭一次聽見除了楊樂以外的人這麼關心自己,於是她的手握住了替自己蓋著被子的人的手腕。
“媽媽……媽。”
林宴停頓了片刻,露出一個微笑,她走到衣櫃旁,翻出來沈耀知出門穿的羽絨大衣。
準備給人穿上送去醫院。
這都燒的神誌不清了,怎麼還能躺在酒店裏等著退燒?
可是剛伸手把人扶起來,沈耀知就醒了,她渾身燙的厲害,眼睛也泛著紅血絲。
誰能想象前幾天見的時候還是生龍活虎的一個人,私人助理一走就糟蹋成這樣子了。
“前輩,你得去醫院。”
“我不去,我明天還得拍戲,我隻請了一天的假。”
沈耀知這會兒精神起來了,她揉著太陽穴看清眼前的人。
“你怎麼來了?”
“你給我開的門。”
林宴無語,見對方執意不肯去醫院,隻能又跑回自己剛剛丟在門邊的塑料袋旁,翻出她帶來的特製退燒藥。
那是一隻小小的針管,德國進口,流通層麵極少,是林宴特意找家庭醫生拿的。
“怕打針嗎?”
林宴仔細閱讀了一下飄滿德文的說明書,知道了成年女性該打多少毫升。
“感冒還要打針嗎?”
沈耀知這會兒還有點意識。
“感冒不用,但是發燒要。”林宴剛才已經感知了沈耀知的體溫,知道對方身體燙的厲害。
如果不去醫院的話,那這退燒藥是必須要打的。
“那你輕點,我怕疼。”
林宴隻是笑笑,不說話。
她學東西向來快,小時候被家庭醫生紮過幾次針,知道要快準狠的對準血管。
“啊啊……痛痛痛。”
盡管如此,沈耀知還是慘叫出聲。
林宴幾秒後抽出針頭,將針管重新丟回包裝內,醫療垃圾得扔到別的地方去處理。
“好了,再等十幾分鍾就退燒了。”
林宴摸了摸沈耀知的頭發,接著將塑料袋提了過來,她帶了一些生薑和紅糖。
將生薑洗幹淨,刮去皮,切成絲和紅糖一起煮了。
沈耀知躺了一會兒,身上果然不酸不痛也不發燒,她沒想到林宴帶來的藥比自己的藥還要好用。
起身穿拖鞋,沒有發現人在臥室,於是推門出去,見廚房亮著盞燈。
“前輩,你醒了。”
林宴手裏捧著一碗湯,她柔和的眉眼被白霧給籠罩著。
“現在還叫前輩,多生疏,你叫我沈耀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