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知此刻卻顧不得這些,她的手顫抖的擰開礦泉水瓶瓶蓋,因為太過用力,瓶口灑了不少水出來。
雖然背後有衣物遮擋,但麵對這種強性腐蝕藥劑的時候,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有一個保安機靈,趕緊跑回大廳,將用來飲水的大瓶礦泉水抬了過來,有人則是趕緊接了水管過來。
怕有殘留,林宴毀壞的衣物也被褪了下來。
紅黑色的肉看得人觸目驚心。
沈耀知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心中隻有慌亂,但是120來得及時,林宴很快就被人抬上去了。
沈耀知跟著一並去。
她嘴唇被自己的牙齒咬的發白,臉色也不好看,眼眶紅紅的,淚珠浸濕了睫毛。
“沒事,隻是小傷口。”
為了不碰到傷口,林宴是趴著的,但她此刻卻固執地將頭偏向了沈耀知那一邊,伸出手輕輕去摸她的手背。
“怎麼會不疼,那是硫酸。”
沈耀知感覺鼻子酸的更厲害了,她是經曆過私生的,但並不是像這麼狂熱,充其量也隻是尾隨跟蹤和追著汽車狂拍而已。
但像今天這種能毀掉別人一生的事情,簡直是不能饒恕。
世界上被硫酸襲擊的人大多都是被直潑臉麵,沈耀知伸出指尖,緩緩的蹭了蹭林宴那光滑細膩的臉頰。
“要是他潑到你臉了怎麼辦呢。”
“不會的,我好歹訓練過一些防身術,頭部是最重要的部位之一了。”
林宴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
其實那樣的情況下,要不是她一顆心全係在沈耀知身上,是根本不會被男人傷到的。
可如果不將火力引向自己,那麼這瓶硫酸可能會潑向沈耀知。
“林宴……”
沈耀知聽完對方的解釋,沉默了很久,才終於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輕喚著對方的名字。
“你不用為我做到這樣的地步,人就算有愛人,可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呀……”
說到這兒,沈耀知眼角已經開始流下淚了。
她終究是忍不住用掌心捂著臉,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心碎落淚,露出極度脆弱的一麵。
護士還在清理周邊被腐爛的肉,林宴時不時能感覺到腰上火燒火燎的痛。
但她隻是咬了咬舌尖,將這股痛意強壓下去。
“這是我自己願意的,與你無關,耀知,你就當我傻。”
如果非要做一個選擇,林宴情願那個被毀掉容貌的是自己。
即使之後自己不配站在沈耀知身邊,她也依舊願意她喜愛的玫瑰盛開在璀璨的舞台上。
這樣的愛意,太過沉重。
沈耀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擔得下來,但她此刻是不想放手的。
江月瑤並不在國內,林殊得到消息是最先趕過來的。
沈耀知是知道林宴有這麼一個姐姐的,上次晚宴的時候見過一麵。
到底是有人脈的人,林殊來的時候也帶來了最新審問出的供詞。
“對方跟蹤你們好幾天,應該是知道你們兩個同居了,精神上受了刺激,才會幹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她身旁的助理手裏還帶著幾張臨時打印出來的照片,林殊示意助理把照片給沈耀知看。
那些照片的拍攝視角很詭異,有很多都是在垃圾桶旁邊,或者花壇草叢中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