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來遲了。”
林宴鞋都沒來得及換,沾染上灰塵的鞋底,在木質的地板上踩出白色的鞋印。
她語氣帶著焦急,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喘均勻。
“很遺憾,你遲到了。”
沈耀知這句話帶著點生氣,她的眼睛盯著牆壁上的那麵鍾,意思是提醒林宴,已經過去一天了。
那是昨天的事,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可是我不能拋下昭曦啊,她受傷了。”
林宴語帶為難。
沈耀知見到人回來,本來氣消了一些的,畢竟再怎麼說林宴沒有放自己一整晚的鴿子。
可是一聽到溫昭曦這三個字,心頭的那股無名火就像是被潑了汽油一樣,遏製不住。
“既然做不到的事,為什麼又要求我等你呢?”
“對不起……我以為我能早點回來的。”
林宴不忍心甩掉多年的好友,尤其是對方露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哀求的時候。
可是……她同樣舍不得沈耀知。
於是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想要伸手抱住沈耀知,用擁抱祈求原諒。
然後手剛伸開,沈耀知卻伸出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強行讓兩人拉出距離。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違約的人是你,林宴,我沒做錯什麼。”
說完,轉身就走進了浴室。
林宴隻能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她等了很久,直到看見浴室暖黃的燈光。
這才去換鞋。
然後趿著拖鞋,一點一點的挪去了浴室的門口。
“耀知,你不要生氣。”
林宴垂頭喪氣的,她知道這件事自己搞糟了,明明做不到準點回來,還要求沈耀知等自己。
沈耀知那麼高傲的一個人,被放鴿子心裏肯定難受。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滾。”
說這話時,聲音已經帶了一點顫音。
沈耀知閉眼就想起了那晚上的噩夢,那名為前世的人生路線。
溫昭曦最後會和林宴訂婚,而自己則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著,想動也動不了。
難道就算沒有自己重生,她們二人的姻緣也還會有聯係嗎?那自己到底算個什麼?
越想越氣,沈耀知鼻腔忍不住一酸,她是多要麵子的人啊,寧死不願意給那些肥頭大耳的有錢男人賣個笑。
然而自己轉頭卻栽進了戀愛這條河中。
林宴在外麵越聽越不對勁,然而淋水的聲音太大,她不確定沈耀知有沒有在哭。
於是心一狠,把手握在了浴室門把上。
像這種高檔的公寓,浴室也配備的有電子鎖,隻要統一在手機軟件中錄入指紋就可以。
自己已經得罪了沈耀知,那麼也不介意多得罪一樣。
隻要她現在能消氣就行。
浴室門滴的一聲打開,沈耀知有些錯愕的睜開眼,然後想起了這該死的高檔公寓,鎖是分兩份的。
“你怎麼進來了?”
沈耀知伸手護住重要部位,就算是愛人,自己也還是有羞恥心的。
“給我出去……”
話還沒說完,林宴就已經走了過來。
“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你一生我氣,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是想回來的,可是昭曦她一直拉著我,她剛從鬼門關走過一回,我不能不顧她的感受。”
說完,緊緊的擁著沈耀知,手臂漸漸用力,生怕懷裏的人長翅膀跑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