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白色的襯衣沾上了火紅的顏色,像是幫派電影中剛參加完鬥爭的頭目。
她把沈耀知帶去了另一間房間,然後翻出了臨時備用的醫藥箱,從裏麵掏出藥水輕輕塗抹上。
林宴塗的很是細致小心。
“明天我們去見醫生,也搬出這座宅子。”
盡管這棟宅子的條件不錯,可是那群傭人太不讓人省心了。
管家居然沒有阻攔自己的堂弟,一想到這,林宴左手就發緊,用力到握出了青筋。
自己的車駛進宅子大門的那一刻,對方就應該提醒自己的堂弟,可是他也沒這麼幹。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對方是故意的。
林宴一開始沒想處罰那些人,畢竟對方隻是略施小計,也就讓那愚蠢的堂弟陷入了這般境地。
但是敢利用沈耀知。
林宴目光沉了沉,以前她做不到心狠,可現在看來,確實是因為林家給沈耀知帶來的這些痛苦和意外。
自己要懲罰管家,至少得讓大部分的人看見,動了沈耀知是個什麼下場。
林天一被女傭發現的時候隻剩下了半口氣,於是趕緊在半夜叫了急救車,把人送了過去。
這事兒這麼大,林宴自然免不了被問責。
父親母親因為公司的事務沒能來得及回來,所以處理妹妹惹出的這堆爛攤子的人是林殊。
林殊一下機場,就風風火火趕到了私人醫院,彼時天才剛剛亮。
然而她來到病房外的走廊時,就看見病房裏隻有二叔一家子,仔細搜尋也沒找見林宴,便有些奇怪。
於是推門進去。
“林宴呢?”
林殊並不害怕二叔一家人,隻是風輕雲淡的詢問。
“你還好意思問她在哪兒,她就是個畜生,把自己堂弟打成這樣,現在連麵都不想見。”
“這樣的人,有把我們當成家人嗎!”
大部分的人態度惡劣,一直跟在林殊身後的小助理則是打電話確認去了。
得到宅子管家的回複。
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林殊。
“林總,你妹妹現在正在帶沈小姐去看醫生。”
林殊忍不住捂了捂額頭。
林宴這是搞不清輕重緩急嗎?
接著將視線投放在了病床上的人,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林天一早沒了個人樣,鼻梁斷的歪歪斜斜,盡管已經縫了針,但依舊看得出曾經的囧樣。
兩隻眼皮跟泡發的葡萄幹一樣,腫大無比。
一隻腳也被吊了起來,打上石膏。
“全身多處性骨折,這是你妹妹幹的好事。”
林殊二叔站了起來,他人到中年,比不得父親那般愛健身。
已經有微微隆起的肚腩,但並不妨礙整個人的氣場。
“你兒子肯定惹到她了。”
林殊隨意的踢了踢病房其中一個有座位的人,那人跟嚇了一跳似的。
趕緊起來讓座。
林殊便坐了下去,挑釁的看著自己的二叔。
“據我所知,天一向來色膽包天,肯定是看到以美貌出名的沈小姐按耐不住色心了吧。”
接著又裝作苦惱的撓了撓頭。
“我妹妹就是這種人,咱家誰不知道她喜歡沈耀知,甚至扛著壓力帶人來家族聚會,你說你兒子碰她的雷區幹什麼?”
“這就像網上的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你!”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被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