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知看著越走越偏僻的路,內心升起了一股隱隱約約的擔憂感。
“你住在什麼地方?”
巷子周圍並不幹淨,堆放的有雜物,偶爾還能看到黑色的小蟲子一閃而過。
“這裏的房租是最便宜的了。”
林宴歎了口氣。
別看她人前光鮮亮麗,實際上住的地方並不怎麼樣,就算是大廠,實習生的工資也不是一般的低。
要是想度過這生存期,林宴不得不節衣縮食。
“你母親呢,不幫襯你嗎?”
沈耀知忍不住問出聲,這地方著實太差了,她都下不去腳。
要知道自己當初開店的時候,不僅找好友借錢,還拉了合夥人,更是找父親母親借了一大筆錢。
“我不想給她添麻煩。”
“她總是這樣!”
沈耀知哼了一聲,將這股討厭感演的淋漓盡致。
當初清芙之所以和陳舟分開,就是因為陳舟母親的百般阻撓。
要說不恨不討厭,那是不可能的。
林宴轉過身看著對方,一雙眼裏有道不盡的情緒,被鏡片遮擋了大半。
“清芙,我以前總是不想讓母親難過,可是我現在想明白了……”
沈耀知被逼的逐漸後退,整個人隻能躲在巷子的陰影中,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臉上有一絲的疑惑不解。
“人得為自己而活。”
接下來的情節就是喜聞樂見的吻戲,不過為了拍的更文藝一點,導演選擇明與暗的交織。
巷子的黑暗與路燈的光芒互相交錯。
人也在這一明一暗中,互相沉淪。
沈耀知腿有些軟,背無力的靠著冰冷的牆壁,險些就因為窒息和失重倒下,卻被人眼疾手快的抓住。
但導演對這出戲並不滿意,拍了幾遍還是有些不過,這問題卻並不是出自演戲新人林宴的身上。
而是一個有了幾年經驗的沈耀知。
“清芙是個很堅韌的人,像是溪邊的蒲草,狂風不折腰,勁流不斷根。”
“沈耀知你怎麼碰兩下就軟了?”
導演恨鐵不成鋼。
沈耀知一邊聽著他講戲,一邊讚同的點頭,內心卻在腹誹。
她能有什麼辦法,這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於是隻能重來,經過導演掰開揉碎的講解之後,沈耀知很明顯更入戲。
她帶著抗拒的推著陳舟的肩膀,可是掙紮了兩下之後,又放縱自己沉溺於其中。
“哢!”
導演對這組鏡頭還挺滿意。
隻不過拍完之後還不忘調侃一句。
“我還以為真情侶演這種戲份,一次就能過呢。”
沈耀知被說的羞紅了臉。
春天很快溜走,炎熱的夏季讓人們不得不換上了清涼的T恤衫。
導演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念的法國梧桐長滿枝條,巴掌大的綠葉隨風搖曳,在炙熱的夏天中撐起了一片清涼。
劇組是租的校園一塊地方拍戲,在租的範圍之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防止學生們亂入。
因為這所高中對電子產品有嚴厲的管控,導演也就不擔心有學生用手機拍下攝影內容。
到了下課的時間,警戒線之外全是學生,密密麻麻的和演唱會差不多。
不過,沈耀知隻能遠遠的看見這群學生,因為導演圈的地方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