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停頓了片刻,問道:“這座水神祠,除了供奉金身塑像,搜集香火以外,是否還承擔著其他作用。”
“比如,搜集情報之類。”
此言一出,那廟祝頓時露出驚慌之色,趕忙以心聲回應道:“水神老爺,這可沒有啊,您就算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呐。”
雲澤雙眸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想要看穿他的一切心思:“這座祠廟,一直都是你在親自打理?可有其他人插手此間之事?”
那廟祝搖頭道:“沒有了,祠廟內的大小事務,都是下官說了算。另外幾人,都隻是幫襯,隻管做事,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管。”
雲澤依舊盯著眼前的廟祝看了許久,看得對方頭皮發麻,忍不住哆嗦。
許久之後,雲澤才笑著說道:“不必緊張,既然你不曾說謊,那我也絕不會為難你。”
那廟祝趕忙回應:“下官對於水神老爺,必然盡心盡責,絕無二心。”
雲澤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說完,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年邁老者,問道:“你並非人族?”
那廟祝麵露尷尬之色:“水神老爺已經看出來了?下官確實是妖族出身。”
之後,這廟祝便為雲澤講述了一番自己的身世與遭遇。
原來,這廟祝名叫“柳戚”,原本是碧水湖畔的一棵千年柳樹
後來,他無意中得到了一份修行機緣,踏入了修行一途,修煉成精。
最終,他在三百多年前踏入了元嬰境,並且成功化形。
前不久,湖君雲澤大發神威,擺平碧水湖匪患之後,那太晉王朝的天子特意派人前來勘察風水,說是要修建一座供奉水神的祠廟。
最後,那陰陽家看中了千年柳樹所在的位置。
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
這樹一旦挪動了位置,可就會大受影響,更何況還是一棵成精的千年古樹?
於是乎,太晉王朝的天子,又請來了儒家書院的修士,為柳戚重新打造了一片道場,就安置在水神祠廟之內。
有儒家書院出麵,再加上柳戚對於水神雲澤本就極為敬重,他最終答應了下來,並且順勢成為了此處水神祠廟的廟祝。
聽完了柳戚的一番言語,雲澤又看了看麵前這個老樹精的表情與眼神,不似作偽。
“你可知道,像這樣的水神祠廟,碧水湖畔一共有多少啊?”
柳戚盤算了一下,回答道:“若是加上儒家書院修建的那座,一共有六座。”
“除了我們太晉王朝之外,龍熙、雲照、清平、赤金四大王朝,也都分別建有一座水神祠。”
雲澤聞言,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近段時間,要到這幾大王朝走一遭了。
這些水神祠之中,雖然供奉著自己的金身塑像,但若是沒有得到自己這位正主的認可的話,那終將隻是淫祠,得不到他這位正統水神的庇佑。
隻有像太晉的這座祠廟一樣,被雲澤親自點睛之後,那些金身塑像,才能得到天地大道的認可,才能為雲澤真正吸納香火,穩固金身。
雲澤看了眼天色,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去其他祠廟走一遭。”
說著,他便快步離開了這座水神祠。
那廟祝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後,將自家水神老爺親自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