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在一個和平日沒什麼區別的午後。
清水明日香吃完飯後正在院子裏逗小白玩,這時候,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忽然從牆壁上的灌木叢外傳來。
“您好?請問這裏是清水明日香小姐的家嗎?”
叫我的?
清水明日香愣了愣,這還是頭一次有人來野原家裏找自己。
畢竟一般而言,他們開口都是詢問這裏是不是野原家,而非清水明日香小姐是否住在這裏。
想到這兒,清水明日香伸手揉了揉還在賣萌的小白的腦袋,然後起身來到了大門處。
此刻,門外正站著一個模樣周正的中年男子。
明明沒有親眼見過,但清水明日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你是...黑田同學的爸爸?”
黑田左木伸手拿掉頭頂的帽子,對著清水明日香鞠了一躬,說道:“沒錯明日香小姐,我就是黑田航太的父親,我叫黑田左木。”
“您好。”清水明日香回了一禮,然後問道:
“怎麼樣,那個紫水晶海豚吊墜拿回來了嗎?”
隻見黑田左木從上衣的內口袋裏掏出了那個紫水晶海豚吊墜,感激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真的很感謝明日香小姐的幫助,讓我找回了這條紫水晶海豚吊墜。這裏麵的照片...可是我和兒子航太之間非常重要的回憶...”
“既然找回來了就好,對了,最近幾天我沒去過幼稚園,航太的身體...”
明日香還記得航太得了白血病,這個病雖然有痊愈的希望,但可惜的是,航太的白血病早已擴散成了骨癌...
這樣的擴散對於現在的航太而言...無疑是非常致命的。
果不其然,在清水明日香問出這個問題後,黑田航太的父親黑田左木臉上的神情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他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說道:“沒辦法了,航太體內的癌細胞擴散更加嚴重了,我也問過醫生,說是...航太那孩子,最多隻剩下不到半年了。”
“不到半年...”
得到了這個消息的清水明日香看到眼前這位爸爸臉上那悲痛濃鬱到完全化不開的臉,隻覺得心底忽然一陣抽痛。
她轉移了話題,問道:
“最近航太的食欲應該有好一些吧。”
談及這件事,黑田左木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些輕鬆的表情。
他十分感激地又對著清水明日香鞠了一躬,說道:“說起這件事,我...真的真的特別感激您的幫助!航太這孩子自從病情加重以後,吃很多東西的時候都會感覺沒味道,也沒什麼胃口,什麼東西都不想多吃。但...自從上個星期開始,航太這孩子每天都會在幼稚園吃的很飽...我們兩口子也是問了航太才知道,原來您每次都會準備很大一份便當,然後讓小新那孩子邀請我們家航太一起吃午飯,真的特別的感謝。”
清水明日香忙擺手道:“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應該做的。”
黑田左木笑笑,挺直腰背,又誇讚道:
“之前航太也給我們帶回來過您親手做的點心,本來我還疑惑究竟是什麼樣的美味才能讓航太這孩子吃這麼多,直到我品嚐過航太帶回來的點心...才知道您的手藝當真讓人無法拒絕啊!”
明日香謙虛:“哪有,隻是湊巧擅長做菜。”
“您這可不是擅長不擅長的問題,您的手藝,可要比一些頂尖的廚師和頂尖的糕點師傅更出色啊!”
兩人站在門口一通聊,房子內很快就傳來了野原美伢的聲音。
“香香啊!你在院子裏做什麼呢?”
“沒什麼美伢姐,就是來了一位我認識的人!”
“香香認識的人?”野原美伢想出來看看,但自己如今的身體實在是太沉重了,她又不怎麼想動...
於是她隻能道:“香香啊,既然是認識的人,就邀請進來做客吧,我這就去泡茶。”
一旁的黑田左木聽到這話,臉色焦急的衝著清水明日香搖頭。
明日香也是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喊道:“不用了美伢姐,人剛剛已經走了!”
“啊?走了?”野原美伢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失落情緒,她還想看看清水明日香的朋友長什麼樣子呢!
聽著屋內那明顯失落的語調,清水明日香和黑田左木兩人沒忍住都笑了下。
兩人又就著黑田航太的病情和如今的狀態聊了聊,特別是在聽到清水明日香會在剩下的日子裏,每天都讓小新多呆一人份的午餐便當後,黑田左木對清水明日香的感激之情達到了某種巔峰。
隻見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不由分說的就想塞進清水明日香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