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從怪物身後傳來了轟鳴聲,既像是野獸轟鳴,也像是挑釁的轟鳴。
弗朗西斯的身子突然緊繃,像是領地被入侵的野獸那樣警覺起來,緩緩回過身,看到了遠處道路的盡頭匍匐著一隻怪獸般的黑影,黑影潛伏在遠處的漆黑和雨幕中,像是潛伏在夜色中的猛虎。
弗朗西斯眯起了燈籠大小的眼睛,這次他看清了,這是一輛車,一輛破車,已經失去了車頂和擋風玻璃,甚至沒剩幾個車門。
龐大的野獸難得的從眼睛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這是什麼東西?是來搞笑的嗎?
然而下一秒他就有了答案,因為這輛破車已經啟動並悍然從遠處開來,而至少200碼的加速度已經將那輛破車化為了一個導彈直直的朝自己撞來!
輪胎的破水聲由遠及近,引擎最大功率的咆哮聲震懾蒼穹!
弗朗西斯有些驚訝了,驚訝之後帶來的是憤怒,居然有人膽敢用這種垃圾的方式向自己挑釁?!
路西法被弗朗西斯隨手扔掉撞進遠處的一個廢墟裏,隨後弗朗西斯碩大的雙手攤開交叉放在胸前,手臂表麵的鱗片一顆顆豎起,肌肉交疊,堆在一起,很明顯他是打算與襲來的破車來一場正麵的衝撞,之後他就會讓車裏的家夥付出代價。
然而襲擊在那輛四麵通風的車撞擊之前就已經到來。
一道鬼魅般的灰影拿著一把長刀從天而降直接插向了弗朗西斯的脖頸處!
弗朗西斯意識到自己被埋伏了。
這是和路西法同行的一個家夥,他估計埋伏在這裏很久了,一直在等待著出手的時機,而現在就是他等待的最好出手時機,因為弗朗西斯不僅身上的大部分鱗片因為之前與路西法的戰鬥中被吸血鐮啃食掉了,還因為全神貫注即將到來的襲擊毫無防備,此刻的弗朗西斯就是一個無甲站樁的大塊頭,引頸待戮。
長刀絲毫沒有猶豫的刺下,但是長刀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對弗朗西斯的脖頸處完成貫穿,隻是紮進去一點就被格擋住並發出了“鐺”的金鐵交加聲。
多次以上的強化使得弗朗西斯不僅身體表麵長著堅不可摧的鱗片,他的骨骼也已經被強化到強度堪比鈦合金,一般的武器無法完成貫穿。
弗朗西斯沒受多嚴重的傷,但是他感覺有一股名為“憤怒”的烈火從心底燃起。
這群卑劣的東西居然也膽敢挑釁偷襲自己??!
他立刻抬手抓向脖頸打算直接把偷襲自己的家夥拽下來,可是伴隨著“嗤”的一聲,脖頸處那炮烙般的痛感讓他慘叫出聲。
偷襲的家夥一擊得手沒有再選擇乘勝追擊,而是立刻跳起並借力拔出長刀遠離。
他選擇遠離的原因是因為遠處那輛四麵通風的車已經來到了跟前,真不知道這種連個頂都沒有的破車為什麼會有這種馬力,不過無所謂了,重要的是它以這種速度襲來!
“砰!!”
怪物與車的相撞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十幾噸的巨力傾瀉在弗朗西斯身上,而弗朗西斯剛剛的防禦架勢卻被之前的偷襲弄散,現在隻能中門大開的正麵吃了這一擊。
本來就被霍霍的很慘的保時捷此時發揮了它最後的餘力,它的車頭和弗朗西斯的胸口碰撞,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立刻癟了進去,弗朗西斯的胸口還殘存了鱗片,而哪怕是純鋁的車頭都在與它的強悍的碰撞中癟進去變形。
但是哪怕鱗片再堅硬在這種強度的碰撞中用處也不大,哪怕以弗朗西斯現在的肉體強度都直接噴了一口血,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撞的離體了,不可阻擋的力量像潮水一般從胸口傳來,他直接被撞飛了起來並止不住的向後麵翻去。
安全氣囊瞬間跳了出來,然而並沒有迎接到司機的臉,司機已經不在駕駛位了,他居然借著撞擊的慣性騰空而起,一把長刀在他的左手上閃爍著寒光。
長刀從胸口處刺進,但是這次卻沒有了被那種鈦合金般強度的骨骼阻擋的聲音,而是以一種用手指掃過流水那樣輕鬆隨意的穿過了一切阻礙,刀尖透過弗朗西斯的胸膛直接沒入刀柄。
“吼!”
怪物咆哮了起來,他感受到一股疼痛,這種疼痛與之前的那種炮烙般的痛感截然不同,是一種難言的痛楚,不屬於肉體上,卻更加另類。
弗朗西斯根本無法忍受這種疼痛。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用鐵錘砸了一下紊亂起來,就像是第一次接受改造手術那樣,那種要摧毀自己精神的痛感從刺進他體內的長刀身上發出。
弗朗西斯不僅無法忍受這份痛楚,他甚至突然感覺有點害怕。他恐懼於這份疼痛,恐懼於這把武器,於是本能伸出手重重的抓向胸口嚐試驅離。
而看著蒲扇一樣的大手向著自己抓來,拿刀刺進怪物心口的家夥明白不能被這雙手抓到,被抓到就是全身骨折。
司機毫不猶豫的鬆開了刀柄然後踩在這家夥的胸前借力躍起。
然而怪物又疼的一聲爆吼,它剛剛抓到了胸口的異物,然而他的三根手指居然被毫無鋒銳的刀柄切了下來,兩隻手瞬間變得鮮血彌漫。
怪物一邊因為疼痛吼叫著,一邊和胸口那輛破車一起不受控製的翻滾著撞進了一旁的建築中,撞塌了三麵牆後又被坍塌下來的廢墟砸在了身上,周遭煙塵彌漫。
而暴躁駕駛的司機則是在空中騰挪一圈後穩穩落地,抬眼,將目光投向現場僅存的那個帶著兜帽的灰袍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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