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故人(1 / 3)

路明非輕輕的踩著油門來到了舊城區,但是這裏的景象太過破敗以至於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滿是彈坑與屍體的街道、建築表麵因為爆炸形成的焦黑、一輛輛已經失去主人的轎車停泊在路的中央堵住了路,轎車上也遍布著被槍彈摧殘的痕跡。路明非打開了自己這輛四麵通風的Panamera上僅剩的車門走下了車。

他麵前有兩具屍體抱在一起,路明非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救。

可是隨著路明非的接近他才發現這兩個抱在一起,像是久別的戀人一般的家夥們,並不是熟人,也沒有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他們也沒有在感謝有彼此的陪伴。

他們其中一個的雙手已經異變成爪子了,正死死地勒住他懷裏家夥的脖頸,鋒利的手指已經陷入了肉裏刺破了喉管,另一個也死死地抓著一把匕首送入對方的心髒。

他們是一對惡鬼,吃人的惡鬼以及獵鬼的惡鬼,他們擁抱著死去、隨後互相追逐著去了天國的彼端。

路明非起身繼續觀望,但是這裏剩下更多的屍體並不是相互廝殺的惡鬼,而是許多倉皇奔逃的平民屍體,全副武裝的死侍與擁有高殺傷力言靈的混血種廝殺的戰場並不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可以闖入的,闖入就意味著死亡。

“看來‘新約’與‘舊約’已經開戰了呢。”伊莎貝爾的聲音在路明非耳邊響起。

英靈殿中,諸位元老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人間煉獄的一幕,這幅光景他們再熟悉不過,但是不論看多少次都會讓他們早已麻木的內心一揪。

伊莎貝爾看著路明非沿著路邊行走,然後俯下身一個一個撫摸腳邊每一具屍體的脖頸,試圖摸出一點微弱的脈搏。但是獲得的隻有虛無,這裏的廝殺已經結束很久了,所有倒在這裏的人都已經失去了呼吸。

摸了一下最後一個人的動脈依然沒有摸到脈搏的路明非起身,他如此仔細的檢查卻沒找到一個幸存者,說明這些平民不僅是被卷入了戰場,也有人在有組織的屠殺他們。

路明非一言不發走到前麵大路上堆成一團擋住路的轎車麵前,抬腳狠狠一踹,轎車們直接打著卷散開。

抬頭透過被遮擋的視野往前看去,遠處火光衝天,還能隱約聽到星星點點的槍聲以及慘叫聲,路明非回身坐回車上往那個方向繼續挺進。

偌大的舊城區已經失去了半點聲響,路明非把車開在街道上隻能聽到輪胎摩挲積水和地麵的聲音。

到處都是殘片破瓦,兩邊的建築裏還殘留著火光,濃煙滾滾。奔逃的人們倒在路邊,臉上還凝固著死前恐懼的神情,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麼發自內心恐懼的事物。

轎車緩緩地徘徊在雨水與黑暗以及廢墟之中,像是夜晚在雨幕下踱步的人。

路明非突然踩下了刹車,偏頭看向一旁的小巷中,那裏沒有燈光照進,但是路明非眯起了眼睛,手上銀光閃爍,沙漠之鷹已經被他拔出捏在手裏。

寒風打著卷將雨水以及寒風吹進了已經失去半個車身的保時捷裏,路明非打了個哆嗦,但是借助著這股寒風他也聞到了微弱的血腥味,還聽到了了微微的呻吟聲以及壓抑不住的恐懼聲。

是人,似乎受傷了,但是這個人還活著。

路明非僵著的臉總算略有鬆動,他深深提了一口氣,打算開口呼喚這個幸存者的時候,心突然一揪,卻緊接著緩緩沉下。他抬頭看向不遠處,那裏傳來了密集的踩水聲,還有那種壓抑不住的熾烈呼吸聲,呼吸聲伴隨著一些莫名的嚎叫,像是初生嬰孩的啼哭。

不止他一個人發現了幸存者,這個躲著的家夥雖然幸存但是因為受傷散發出了血腥味,而那群已經被龍血異化成半死侍的家夥們嗅覺極其靈敏,就像是海水中的鯊魚一樣,能在數百米的範圍鎖定哪怕一絲的血腥味。

路明非拔出了長刀,拉動了一下沙漠之鷹的槍栓,汞核心子彈推入槍膛。他並不認為接下來的家夥在他仁慈的名單上。

三個特警模樣打扮的家夥出現在了視野裏,他們手中已經沒有了武器,雙手空空。但是相對的,他們的臉上以及手上滿是血腥,略顯暗黃的眼瞳中充斥著無理智的殺意。

路明非知道這些家夥什麼情況,和剛剛自己追逐的那些暴徒一樣,這群家夥也注射了過度的龍血,現在已經是龍血的奴隸了,過強的殺戮欲望伴隨著注射的龍血流淌在他們的血管中,讓他們本能的去追逐暴力。以至於拿著槍扣動扳機來散播死亡都遠遠不夠,要用雙手與利齒去撕裂血食才能讓他們滿足。

三個家夥很明顯看到了路明非,他們立刻嚎叫著衝了過來,臉上已經破損的麵罩下麵露出的是那種已經異化成某種不可言說的口器,像是烏賊或者章魚的口器。

路明非抬起沙漠之鷹瞄準三個家夥的腦袋。

但是在路明非打算抬槍射擊的時候這三隻死侍已經倒下了,一個鬼魅般的影子落在了他們身後,利落且悄無聲息的結束了死侍們的生命。

鬼影解決完死侍和路明非對視了一眼,隨後又鬼魅般的消失了,留下路明非一個人在寒風中疑惑不解。

“教廷裁判所的人?”

伊莎貝爾認出了麵前這個家夥的身份,但是她的聲音有些驚訝,因為她有些不解為什麼教廷的人會自己出手解決這些他們造出來的怪物。

路明非也不解,他的腦袋像是一團漿糊一樣。

“新約”與“舊約”兩股勢力已經咬在一起了,兩個同宗同源的勢力似乎要為一個目標廝殺出一個答案,它們是如此的水火不容,像是兩隻困在鬥獸場裏的野獸不咬斷對方的喉管誓不罷休。即使在外人眼裏他們明明同屬一個勢力,可是他們自己就是要分出一個對錯,宗教就是這樣,同一個信仰卻視彼此為仇敵,就像是沒人分得清“遜尼派”和“什葉派”究竟為了什麼而戰。

有些頭疼的捏了捏手裏的方向盤,卻隻能感覺到一股頭大,路明非明白這股頭大的感覺從何而來,他入戲的時間太晚了,了解這些東西了解的太晚了,他就像是從一部電影開始了半場才進入觀影,已經錯過了開頭和前戲,直接進入了高潮戰鬥戲碼然後一臉懵逼的通過後麵的劇情猜想,以此推斷前麵缺失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