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所的人們已經清理完這片區域的所有暴走個體了,他們回來完成自己最初要做的事情。
已經沒有空再讓灰袍人和路明非對打了,他們必須結束戰鬥。
可是灰影人雙臂微微收縮,隨後再度提起了力氣!他看起來並不打算結束這些,似乎不把刀拿回來誓不罷休。
出乎他意料,這次他的刀收了回來,輕而易舉,沒有任何阻力。因為路明非主動收手了,他在灰袍人發力的一瞬間就把格住灰袍人武器的手放開,灰袍人因為自己用了太大力氣被慣性逼的雙腿“蹬蹬蹬”後退,一時間失去了平衡。
在戰鬥中失衡意味著出事。
路明非虎撲跟進,左手抬起一擲,一把短弧刀再度飛來迎麵紮向灰袍人的麵門!灰袍人還未穩住腳步但是他必須抽刀砍掉飛來的短弧刀,一時間中門大開。
路明非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他右手捏緊長刀,左手撫著刀背,像是一個跳芭蕾舞的舞者一樣旋轉橫斬!這一擊他借助了慣性並且壓上了身體的重量,隻要斬到就足以把任何肉體一刀兩段。
“鐺!!!”
兩把刀互格,白色的布帶紛飛,對方的難纏程度超乎想象,灰袍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把刀抽了回來防禦住了路明非的決死一擊,但是長刀上覆蓋的布帶也在這一擊重擊下被斬開一點。
然而路明非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決死一擊被擋住而收手,他根本不收刀,沿著剛剛斬擊的位置以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角度、甚至同樣動作斬下第二刀、第三刀、無數刀.....
“十三連閃”,楚子航教他的,路明非能抓一把長刀就使得那麼溜也是有一段時間楚子航當過他的教官,那段時間他天天用苦竹做的竹刀打假人。
但是師兄畢竟自己也隻是少年宮裏出來的劍客,並不是那些刀術巨匠可以把東西教的一板一眼有模有樣,楚子航自己悟出來的劍術也大部分都是戰場技能,憑借的是戰鬥直覺以及本能,唯一能教的並且能喊得出名字的刀術也就一個“十三連閃”。
不得不說楚子航的教學水平真的不咋地,路明非問這招的技巧在哪裏,有什麼訣竅嗎?結果楚子航有些愣愣的看著自己,把路明非都看得有些發慌也沒有說一句話,隻是那天訓練結束之後楚子航都沒說一句話,自顧自的就回去了。
等到第二天路明非看著楚子航一臉的“仙氣”,顯然一夜沒睡,然後楚子航看到他就認真的跟他說。
“訣竅就是多練”。
路明非說師兄你別這樣,我就問問,你別當什麼博士論文的課題啊!
然後那一天路明非都在拿著竹刀比劃,楚子航回宿舍補覺去了。
也是,讓一個麵癱殺胚當老師確實有點難。
這招說是“十三連閃”那也隻是說說,普通人能拿刀連斬13次並將對手的武器砍斷已經是極限,但是這對混血種來說可不是,路明非一刀一刀砍著,甚至下一刀永遠比上一刀重。
灰袍人被壓得步步後退,手裏的刀狂顫幾乎都要握不住,手上長刀外麵裹著的布帶打著卷翻飛,飄下落在路明非與灰袍人的交戰區域內,然後又被路明非毫不留情的連斬砍成碎片。
漫天的白色布條與雨水一起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一場死鬥。
路明非已經把灰袍人壓了往後將近20米,然後最後一擊橫砍揮出!這是他的最後一刀,借助前麵無數次的揮擊這一擊收尾是他最重的一次斬擊!他在學成這一招的時候用苦竹做的竹刀砍斷了生鐵做的假人,對方的武器除非是極其上品的煉金武器,否則哪怕路明非拿的這把長刀並不是煉金刀具也足以將之一刀兩斷。
連同持刀的人一起。
並未斬斷。
路明非意識到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對方不光身手了得,武器也是上品。
他的回合已經打完了,對方哪怕手上的刀顫抖的幾乎如同水波一樣武器依然沒有脫手,反而隨手灰袍人手背的青筋暴起強行壓製住了手中武器的波動,路明非意識到攻守逆轉。
路明非趕緊橫刀準備防禦,緊接著他的瞳孔收縮了。
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動作。
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招數。
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技巧。
“十三連閃”以教科書般的動作再度重複了一遍!
光是第一擊就讓路明非的長刀抖得像是糠篩一樣,他的雙手早就已經脫力了,本就不多的體能在剛剛的攻擊中已經消耗殆盡,路明非隻能把長刀貼在身上試圖借助身體的重量來維持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