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房門外排成幾排,貼著耳朵聽房裏的動靜。
可是等了半天,裏麵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陳河嘖了一聲:“楚哥不會不行吧?”
他這話剛說完,破冰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給陳河刺了個對穿。
“哎呦!你這劍脾氣還不小!”
雖然他是魂體,現在又是閻羅,一般兵器對他造成不了傷害,但破冰不是一般兵器啊!
他揉著被刺的地方,齜牙咧嘴。
謝蓁瞪他一眼:“活該!”
開陽則是搖頭歎氣:“無趣無趣!走吧,這小子防著我們呢。”
他剛才已經嚐試過了,屋子裏沒有兩人的身影,隻有乾坤戒落在床上。
不用想他都知道,楚驚鴻定然是帶著君宴進入了乾坤戒。
“嘁!”
眾人發出一聲氣音,紛紛散去。
乾坤戒中,兩人坐在流雲門的大門口,等著吃烤兔。
忙活了一天,君宴隻吃了幾塊點心,早就餓得不行了。
現在孩子快四個月,她的胃口越來越大。
“好了沒?好了沒?”盯著架子上的烤兔,君宴眼睛都發綠。
快給孩子餓哭了!
她急得不行,又不想用藍火來烤,免得失去口感。
楚驚鴻隻得拿出糕點安撫她:“快了!快了!”
二十分鍾後,君宴終於如願吃上了烤兔。
一口氣吃了三隻。
這可不是普通的兔子,是聖天大陸的異種兔子。
肉質更加緊致Q彈,還很鮮美。
一隻兔子有百來斤,君宴等於吃了三百多斤肉。
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飽了。”
楚驚鴻把火堆撲滅,君宴背靠著他,兩人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星。
“驚鴻,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之前一直以為楚驚鴻是兩百歲的時候才開始喜歡她的。
可是後麵發現好像還要更早。
每次她確定一個新時間的時候,就會發現往前推一推就已經有苗頭了,所以至今她都沒確定楚驚鴻到底是什麼時候對她動了心思的。
楚驚鴻側過身子摟著她:“不知道啊,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你了。”
“你呢?你是從什麼時候起對我動心的?”
晚風吹過君宴的臉頰,帶起一縷青絲。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我啊…”
“大概是那天坐在雲層上,看見下麵的人都有人陪伴,忽然就很想念你,我想那是第一次心動。”
“從我出生起,我身邊的人來來又去去,從沒人能夠在我身邊久留。”
“師父把你抱給我的時候,我還沒有七情六欲,隻覺得是師父交給我的任務,那我就好好完成。”
“後來九百多年的時光,都是你陪在我身邊。”
“驚鴻,也許你不知道,在我上千年的歲月裏,隻有你不曾拋棄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楚驚鴻聽得心中發顫。
其實他的宴宴也需要人疼,需要人愛。
人們總是認為強大的人就應該孤獨地站立在頂端。
“宴宴,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他鄭重其事,耳邊卻傳來君宴輕淺的呼吸聲。
偏頭一看,君宴已經睡著了。
他有些好笑,將君宴耳邊垂落下來的發絲整理至耳後,在她額間印下一吻,頗有些咬牙切齒:“今夜可是洞房花燭。”
但不論他有多少怨念,君宴都已經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