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不能吧?”
胡廣微微搖頭,眉宇中多了幾分疑惑。
“陛下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等的掌控之中。可我等並未收到消息,有哪位官員最近被陛下單獨召見過。”
李墨站在一旁,附和的點了點頭。
“胡大人所言不錯,如今朝堂之上,有什麼事能瞞過我等的眼睛呢?”
“依下官所見,陛下這次估計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林春秋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的臉上同樣透著不解。
想來能勘破運糧官貪墨之人,應該不是寂寂無名之徒。
那又會是誰呢?
“林七,最近宮裏可有什麼變故?”
林春秋忽然睜開雙眼,朝著窗外問了一句。
隨後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窗外響起。
“稟告家主,除了最近陛下夜宿錦繡宮外,宮中並無大事發生。”
“還有一件小事,倒也稱不上變故。就是陛下任命小太監楊冬,為大內總管。”
林春秋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掌捋了捋花白的胡須。
“小太監楊冬?我倒是沒聽過這號人物。”
胡廣聞言,立刻開口奉承道:
“首輔大人日理萬機,怎會在意一個後宮裏的太監?”
“這楊冬,我等也未曾聽過。”
林春秋再次望向窗外,
“林七,去查查這個楊冬,看有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
旋即,窗外的竹林,傳出一陣沙沙聲,由近及遠。
林春秋從竹椅上站起身,隨意活動了一下發酸的雙臂。
“無論如何,這三十萬石糧草落在陛下手裏,不是好事。”
“胡大人,你可有辦法解決此事?”
胡廣聞言,臉頰上泛起一絲猶豫。但當他感受到林春秋清冷的目光後,立刻開口道:
“首輔大人,此事並非下官不願出手,而是陛下對這批糧草看管的很緊,下官甚至連它們存放在何處都不知曉。”
林春秋淡淡一笑,起身走到竹桌旁,拿起毛筆寫下一行字。
胡廣見狀,臉上立刻浮現出一道驚喜。
“首輔大人放心,下官這就派人過去,一把火燒了這些糧草。咱們得不到的東西,陛下也休想得到。”
林春秋微微頷首,目光這才恢複平靜。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
是夜,錦繡宮中,
林曼兒身披一件蜀州薄紗製成的黑裙,斜靠在鳳椅上。
她依稀記得,上次與陛下歡好時,陛下曾說過喜歡黑紗織成的衣物,於是便特意做了準備。
蜀州薄紗晶瑩剔透,薄如蟬翼,穿在身上,若隱若現,極為誘人。
饒是林曼兒是隻嚐過鮮味的貓兒,也不禁被這薄紗黑裙搞的麵紅耳赤。
“秋露,去把殿裏的燈都熄了,隻餘下床邊幾盞便可。陛下不喜歡太亮。”
“熄完燈後,你便帶著下人出去吧,本宮這裏不用伺候了。”
不知不覺,月上三竿。
隻聽“吱吖”一聲,早已打扮成女帝的楊冬,已然走進了殿內。
燭光飄搖,忽明忽暗的光線平添了幾分旖旎。
楊冬望向鳳床,卻不見林曼兒的身影。
就在這時,他聽到林曼兒酥進骨頭的嗓音。
“陛下您終於來了,曼兒可是等您很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