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嶽暗罵狡猾,果然神識中立馬響起柳靈開心的笑容,這小精靈立刻傳音道:“哎呀,你小子說話還是這麼中聽,我倒是好好教導過了。哈哈,其實我也沒那麼厲害,主要還是得看個人悟性了。”
沈嶽聽著柳靈生硬的謙虛,知道他最喜歡聽別人誇他,不好讓他掃興,隻能捂著臉迎合道:“確實多虧了柳靈前輩,能碰到他真的是幸運!”
柳靈更開心了,嘻嘻哈哈的開始講自己的光輝曆史。沈嶽哪敢讓他說的太細:這精靈雖然博學但心思單純,要是稀裏糊塗講出這刀的來曆就麻煩了。於是他趕緊給柳靈傳音,讓他注意其中利害,柳靈這才意識到不能太過得意忘形,隻專注於吹噓自己的能力了。
顧念聽來聽去發現柳靈隻是在反複自我表揚,他想聽的沈嶽底細是一點也沒透露,心知沈嶽肯定暗暗給這單純的精靈交代過了,暗罵沈嶽奸詐。他趁著柳靈說話間隙,趕緊轉移話題道:“最近還有件大事,皇帝已十五歲了,一些大臣吵著要讓皇帝親政,讓太後親族很是不滿,攛掇太後打這些人板子,好像已打了七八十人了。內靖司、外平司這些朝廷的鷹犬也到處亂咬,誰要是膽敢議論這事,少不了要被他們整治一番。”
沈嶽心想:不管哪個世界的曆史都充斥著同樣的故事。他對這個不太關心,開始詢問一年來更為瑣碎的市井小事,希望給以後入世提供借鑒。可惜顧念真不是理想的詢問對象,他打小就在宗門長大,入世也才不過半年多,一路上不是在打抱不平就是在逃亡的路上,鮮少跟人好好交流,除了搭救過的人,沈嶽已是他相處時間最長的人了。
沈嶽問他市井之事,他真的是很無奈,本想編一些應付下,但覺得沈嶽以前是市井中人(想多了,真不是),編出來的漏洞太多,被他拆穿還不如不編,於是尷尬笑笑道:“嘿嘿,我這出宗門以來,吃住環境跟你現在差不多,因為多管閑事就沒正經在城裏待過幾天,市井的事我是真不熟悉。”
沈嶽心說:管閑事把自己搞得流離失所,你也算是獨一份了。他頓時談興消退,跟顧念敷衍兩句,敲定明天一塊去林中逛逛,就躺下睡覺了。
顧念對沒能達成意圖也不灰心,畢竟已賴在這裏住下,以後時間多的是,憑自己的聰明才智總能搞定這點事。但他還是很想親手試試龍華,於是一直撐著不睡,直到聽到沈嶽輕微的鼾聲,才躡手躡腳地起身去拿刀。
沈嶽已把刀放在床頭,側過身子朝裏而眠。顧念手抓在刀上,突然自嘲的無聲笑了笑,心說:自己可真有些魔怔了,竟做出這麼下作的行為,讓這家夥發現的話還以為本少爺要偷呢。他縮回手,重新在床上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原本假裝閉目酣睡的沈嶽微笑著睜開眼睛,腦中傳來柳靈的傳音:“這小子倒是挺大氣,竟能忍住不拿,其實就算拿了,我看他也不是想偷走,就是想過過癮吧。”
沈嶽傳音表示讚同,心中對這家夥又高看了一眼,感覺這家夥若在自己那個世界,應該也會被社會毒打的夠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