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皺眉想要製止她的舉動,雲想容卻淡淡的開口,“若是夫君真憐惜妾身,妾身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周牧看著她由楚兒扶著站直了身體,想著她受的傷,自己答應她一事安撫也並非不可。
隻是還得聽聽這事是何事。
雲想容鬆開抓著楚兒的手,彎身一福,輕聲開口,“夫君就別責怪晴娘了,她也是好意才來給我送晚膳,受傷之事晴娘也不是故意的。隻是如今我傷了手,平時不能照顧夫君,這是大庫鑰匙,請晴姨娘代為掌管府裏中饋,也算替我盡一份心,有她好好服侍夫君,妾身才能安心養傷,妾身在此先謝過夫君了。”
雲想容這話一出,滿屋子頓時寂靜無聲,原本跪在地上的晴娘登時吃驚的抬頭看她,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楚兒更是一句“小姐”險些脫口而出,死死的咬牙忍住。
周牧也是一愣,旋即若有所思的看著雲想容,嘴裏道:“楚兒先把少夫人扶起來。”
“是。”楚兒應了一聲,趕忙上前扶起雲想容。
周牧蹙眉看她,似在考慮方才她說的話。
半晌,他才淡淡道:“如此也好,就暫且讓晴娘掌管府中一應事宜,將功抵過,你便好好養傷。”
“晴娘,還不謝過夫人?”周牧目光轉向晴娘,神色平靜。
“晴娘謝過夫人、郎君不罰之恩,日後必當盡心竭力處理好府中一應事宜,決不讓夫人和郎君失望。”晴娘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極力壓抑著興奮,低聲開口。
她偷覷一眼雲想容,又快速低下頭。
她雖然想不明白雲想容為何會替她求情,但是對這件事情,她還是承了雲想容的情的。
“沒什麼事你就好好養著吧。”周牧說完目光掃過雲想容包得厚厚實實的手一眼,忽略掉心裏的不舒坦,轉身離開。
晴娘趕忙跟著起身離開,庫房的鑰匙還在周牧的手上呢!
方才還熱鬧的房間瞬間變得冷清,隻留下雲想容和楚兒。
“少夫人,您怎麼就那麼放過晴娘了,還把掌家大權給了她,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楚兒扶著雲想容坐在床上,嘴裏輕聲抱怨。
也就現在她才敢如此,若是早先一段時間,她還真是不敢這般放肆,畢竟那時的少夫人的脾氣實在是讓人不敢放肆。
楚兒想著,微怔,看著雲想容的目光有些奇異,這段時間,少夫人倒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放過又能怎樣?你以為少爺會如何責罰她?”雲想容嘴角輕勾,曼聲道:“至於掌家之權,交了也就交了,我自有別的事情要忙。”
“別的事情?”楚兒的注意力頓時被這話吸引,眼巴巴的看著雲想容,等著她解釋。
哪想雲想容並沒有解釋的意思,淡笑著道:“過幾日你便知道了。”
事情還沒成,雲想容也不敢把話給說死了。
一切事情,隻等三日後便見分曉。
時間很快走到第三天,雲想容喚來楚兒,對著她低聲道:“你去後門處看一眼,看看樹上可曾綁有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