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注重儀態的千金小姐出身,是斷不會傷了自己的,隻能說明是她相公,或是後宅爭鬥時留下的。
也難怪她要背著她相公另尋出路了。
心裏一歎,竟是對她升起些同病相憐之感。
他們雖遭遇不同,但總歸是受到迫害的,用力捏緊手中雲想容給他的鋪子的使用契約和設計圖紙,臉上流露出誌在必得的信念。
鴻臚寺卿的位置還沒定到底是誰做,周牧這些天也在不斷的走動關係,而他今天就在香滿客訂了一個包間,請了幾個要好的同僚吃酒。
他本與人攜手往上走,卻猛然停下腳步,看向匆匆出了門的一個小廝的背影上,他怎麼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呢?
像是雲想容的。
這些日子,她的身影在他腦海裏出現的時間越發的多了起來,莫不成是他魔怔了?她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麼作小廝的打扮?
“周大人,你想什麼呢?還不上來?”友人叫了一句,他甩了甩腦子裏那些莫須有的念想,笑著應了一聲:“來啦。”
周牧心裏越想越不對勁,匆匆結束飯局,便直接回了家。
一回去,他也沒耽擱,直接朝著雲想容的屋裏大步而去。
“周郎。”剛剛得了掌家之權的晴娘正是風光得意的時候,看到周牧頓時嬌柔一笑,聘婷著身子迎了上去。
“嗯。”哪知她的身子還沒靠上周牧,便聽著周牧一記鼻音,然後越過她直接走了。
晴娘身子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人都不對了。
周郎這是怎麼了?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兒?
晴娘按下被忽視的不悅,心裏想著,轉身看著周牧的背影,眼神困惑。
“姨娘,少爺好像要去夫人的屋裏。”身後的春荷見狀低聲開口。
晴娘作為她的主子,剛剛得勢,連帶著她的身份地位都高了不少,她自然不想剛過了幾天風光日子,便又回到以前那不溫不火的狀態,便出聲提醒。
以前晴娘雖然受寵,但到底不過是個妾室,大家陽奉陰違的也多,如今得了掌家之權,大家是真的打心眼裏敬畏,連帶著對春荷也多了幾分阿諛奉承。
說什麼也要守住主子的掌家之權。春荷心裏想著。
晴娘見狀臉色猛然一變,“走,去瞧瞧。”說完步履匆匆的跟了上去。
周牧到雲想容房裏時,她正側躺在躺椅裏曬著太陽,身軀玲瓏有致,如今還是春末時節,太陽暖暖照在身上,倒叫人顯得慵懶而嫵媚。
她剛洗了頭,一頭黑順的長發垂在一旁,不時垂下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線,生生耀了他的眼。
周牧覺得渾身一緊,呼吸一滯。
婚後三年年,他竟從來都不知道,她的身材這般好。
目光流露出幾分的迷亂,走出兩步,猛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臉色微冷,“夫人這日子倒是過得悠閑,讓我很是羨慕啊。”
似是被他聲音驚醒,雲想容匆忙抬頭對上他的眼,起身行了一禮,這才低聲道:“夫君說笑了,妾身如今傷了手,不這般養著,也是做不了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