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周牧最早太進府來的,本來說著等他的職位穩定,便抬了她做正室,可沒想到空降一個雲想容,生生搶了她的位置。
她對雲想容的恨也是由此而來。
被搶了正室之位,能不恨麼?
好在這幾年周牧看不上雲想容,平素要不就歇在她的院子裏,要不就歇在書房,從不去雲想容的房裏。
這也讓她心生暗喜。
加上這次她算是得了雲想容的恩惠才得了掌家之權,本想著隻要雲想容識趣,她也不再對付她。
但是今兒個見周牧對雲想容的姿態,她頓時心生戒備。
“姨娘,看少爺這樣,是對夫人有意了,您可得小心著些,可別不小心就栽了啊。”春荷低聲提醒。
她是晴娘的陪嫁丫鬟,從小和晴娘一塊兒長大,平日也多替晴娘謀劃,所以雖然她的話不是很好聽,但是晴娘也沒有責怪。
看了她一眼,晴娘眯了眯眼睛,“既然她不想過安生的日子,那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晴娘說著,對著春荷招了招手,春荷湊近她,聽著她低聲吩咐,不斷點頭。
是夜,天空黑沉沉的,沒有半點月色和星光。
雲想容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纖細的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被子,上頭青筋暴露,額頭上是薄薄的汗意,她不斷搖著頭,嘴裏低低呢喃:“不要,不要……啊……”
猛然尖叫一聲,雲想容猛然坐直身體,眼中還殘留著驚魂未定。
“少夫人,發生什麼事兒了麼?”外頭軟榻上的楚兒聽到動靜,輕聲問道。
“沒事,做了個噩夢。”雲想容低喘兩聲,緊緊抓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不鬆開,直到心裏那股揪痛的感覺散去,這才低低的開口。
許是下午的時候為了應付周牧,洗頭之後沒有立刻擦幹,頭抽疼得難受,襯著心裏悶悶的感覺,分外不舒坦。
方才竟然又做夢了,夢到前世自己娘家被滿門抄斬的場景。自己一直不待見卻默默寵愛自己的父親,一直對自己愛護有加的哥哥,他們人頭落地時看著自己沒事時淡淡的滿足,心就揪疼得難受。
她揉了揉昏沉沉的頭,起身走到桌子邊上為自己倒上一杯水,小口抿著,舒緩心裏的憋悶。
這一世,定不能讓前世之事重演!
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緊,雲想容對著外頭喚了一聲:“楚兒,給我備熱湯,我要沐浴。”
“是。”外頭的楚兒應了一聲,轉身朝外走去,沒一會便將與桶裏蓄好了熱水。
“你去歇著吧,我洗完自會去睡,不用候著了。”雲想容浸在熱水裏,舒服的歎息一聲,吩咐道。
“是。”楚兒應了一聲,出了房門卻沒敢睡,坐在榻上等著。
可是沒一會兒竟真的睡了過去。
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房裏,點了楚兒的睡穴,這才朝著雲想容的房裏走去。
“不是讓你歇著麼?怎麼還進……”雲想容聽到身後的動靜,以為是楚兒不放心她,手上的衣服剛剛套在身上,還沒有係上衣帶,便轉過了身。
雲想容瞪大眼睛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黑色人影,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等她回過神來想要尖叫時,卻發現自己被捂住了唇。整個人血液幾乎被凍結,變得無比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