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身體一個失衡,一聲驚呼牢牢地抱住了江煜的腰身。

察覺到是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了,沈長安一瞬間臉就臊紅了半邊。

但是……

還挺想就這麼抱著他的。

就當是沒站穩吧……

沈長安閉著眼睛,嘴裏喊著,“哎喲,怎麼站不起來呀……”

江煜一雙墨眸死死得攫住她,情緒在眸底翻湧,良久才歸於平靜。

見沈長安久久不動,他冷硬眉眼柔和不少,就這樣安靜地瞧著她,沒有拆穿。

周圍忽然傳來人的對話聲,沈長安嚇了一跳,登時推開江煜鬆開了手,望向傳來聲音的那座八角涼亭。

江煜目光一瞬間變得不善起來,也跟著沈長安看向那邊。

隻見付承羨和陸訣正在那邊坐著,陸訣手上拿著泛著紫金色的寶物,付承羨盯著她手裏的東西,目光垂涎不已。

隻是付承羨剛要伸手去拿,陸訣的手就飛快地撤回了一下,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木然地盯著他,簡短道,“一千兩。”

“一千兩?!”付承羨的聲音陡然提高,“你不如去搶!”

陸訣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毫不猶豫地起身。

付承羨連忙拉住她,“哎哎哎,你這人,我又沒說不行!能不能有點討價還價的餘地啊!”

見她仍是沉默,付承羨試探地道,“六百兩?”

沈長安在一旁看戲看得興致勃勃,心說這付閣主的砍價能力還真是有一套,竟然直接砍掉一半去。

陸訣的薄唇動了幾下,“一千兩。”

付承羨的額角跳了幾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摁了一摁眉心,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開口道,“八百兩。”

“一千二百兩。”

“九百兩!不能再多了!”

付承羨垂涎那紫金石垂涎得不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動也不動。

陸訣倒是閑適得很,抬手飲了一口茶水,幽幽開口。

“一千五百兩。”

付承羨臉黑了一半,瞪著她怒道,“你這奸商!”

陸訣的薄唇又動了一動,付承羨連忙搶在她前頭開了口,“一千兩!”

“成交。”

陸訣輕輕頷首,單手一攤,示意他交錢。

看著付承羨那咬牙切齒掏錢的模樣,沈長安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陸訣姐姐這反向砍價,可真是一個好本事,學到了學到了。

付承羨聽到她的笑聲,恨恨地轉過頭來剜了她一眼。

“想不到付閣主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也有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一天。”沈長安哂笑道。

“你懂什麼,我這是讓著她!”付承羨一邊憤憤不平地說著,一邊拍出了一千兩的銀票在桌子上,動作顫顫巍巍,感覺心頭都在滴血。

陸訣不以為意,伸手拿過那遝銀票數了一數,這才把那紫金石朝付承羨那邊一推。

付承羨也顧不得剛剛失去一大筆銀子的肉痛了,看著那塊紫金石就雙眼放光,瞥見江煜站在一旁,登時把他的手拉過來,劃開一個小口子,哂笑說道,“借點血。”

沈長安震驚問道,“你幹什麼呀!”

說罷就一把推開他,狠狠地瞪著他。

付承羨也沒在意,反正江煜的血已經到手,他如同登徒子一般跳上石桌上坐著,睨著沈長安說道,“借點血怎麼了?他的手還是我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