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第一次後悔了,如果不對她們那麼好,也許她就不會死,也許她仍會相信他是愛她的,也許她不會悲傷了."釋的聲音非常的不穩,雲魅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湧現出來---為什麼眼睛酸酸的?是有沙子吹進眼裏了吧?不自覺地握住了釋的雙手.
"他的確成功了.從那天起,我就變成了一個機器,不笑不哭,不會喜悅不會悲傷。拚命的訓練學習,刻意地疏遠小芷,隻是在等待,隻要他一死,日子就又會回到從前一樣的快樂了."
"最後,他的確死了。”害人終害己,那天自己殺了他,發現他竟然沒躲開,當‘陽爻’抽出來時,自己看到上麵的血都變成了黑色,才知道原來他早就中了劇毒,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那一天以後,"冽風"幾乎完全被我掌握了,很高興的買了一個最漂亮的娃娃去找小芷,卻在見到她時藏起了."
"她叫我"少主"."靈釋笑的很奇怪.
"像黑鷺他們一樣恭敬的叫我少主。”
忘了當時是怎樣離開了,不是應該高興嗎,小芷她好好地活著,但卻始終都笑不起來.
那代價,對自己來說,太大了.
看著靈釋的眼裏洋溢出許多陌生的液體,雲魅輕輕的用手抹下一滴,靠近嘴邊,好澀……這是淚吧,悲傷時會流下的淚水,自己的心為什麼會像被揪住一樣呢?
"……你找到了嗎?失去的東西,既然沒有消失,為什麼不再找回來呢?像它,明明已經沉入池底了,還不是被找回來了……"像是不確定地詢問著.
"……你不是一直都不相信嗎?否則就不會這樣一次一次地潛入水中找了嗎?"輕抬釋的右手,兩人的手緊緊地相疊,被兩人共同握住的白色盒子,像是讚同般閃著純白的光芒,絢麗卻不耀眼,淡淡的白暈,包住了兩人,一層層的明亮.
很久很久以後,靈釋淡淡地卻堅定地說:"很想很想聽小芷叫我哥哥,隻有它,聽多少遍都不會厭惡."對上的是靈釋水氣彌漫的淡淡微笑.
坐在床上的白芷,因為哭泣,眼睛有些紅腫.為什麼哭過了心還是酸澀的?為什麼在聽到他說自己把"冽風"陷入危險時,心會猛的刺痛?為什麼在聽到這話時,不是想著賠罪,而是在怨恨他?可是怨恨他,怨恨什麼?
被門鈴喚回的白芷不再沉浸在悲傷與不解之中,披上一件外套,跑過去開門.
門外的竟然是哥哥!而且他渾身都濕透了,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正在猶豫著該怎麼稱呼,就看見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雪色的盒子,白色的光芒映在渾碌碌的人身上,竟讓自己有種說不出的激動還有期待.
"小芷,剛剛是我不對,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你珍貴的東西扔了,不過我已經幫你找回來了,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帶著隱藏不了的局促不安,微顫的嘴唇更是泄露了男人心中的緊張,那神情,就像是哥哥搶了妹妹的糖一般.
"……"
"那個……小芷,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不問理由地責備你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不要再哭了."釋注意到眼前人紅腫的眼睛,心中隱隱地疼.
"……"
"小芷……"
見到小芷依舊沒有回答,心中開始微涼
---她騙我!
失去的東西怎麼可能找回來,太晚了……
一陣風吹來,好冷……
在他顫抖的瞬間,一件外套披在了釋的身上,接著眼前嬌小的人兒,拉著外套的兩邊,把頭埋在釋的胸膛上,"笨蛋……"
"恩?"釋沒聽清,小芷還在生氣嗎?
"你是笨蛋嗎?……"聲音大的連在遠處偷偷看著的雲魅也被嚇著了。恩?這麼快就和好了?畢竟血濃於水吧.
"小芷,你不生氣了嗎?"
"夜裏涼,這樣感冒怎麼辦?紅姐姐是對的,我太魯莽了,以後不會了……"
"它對你來說很重要吧."靈釋把白盒子放回小芷的手上說。
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說話,小心翼翼的笑著,似乎變了一個人的靈釋,白芷卻感到非常的熟悉。
是誰呢?一陣風吹來,撩起了兄妹兩人的黑發,同樣墨色的頭發,此時正糾纏在一起,忽然間明白了,豁然地笑著,流淚.
"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