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長風的臉被火光照的一片通紅,涼爽的山風變成滾滾熱浪吹得衣衫獵獵作響,天地間盡是火焰燃燒的聲音,自山巔向下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大火,雲帆山上千年的辛苦經營,一朝化為灰燼。
原本共淵此番前來的一大目的,便是請他出手共同對付吞火人,被他婉言拒絕了,但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已在這場戰爭中已陷得太深,無法自拔。
怒吼道:“從今日起,我雲帆宗與火融山不死不休!”
飛廉旗赫然在手,迎風化為十丈。青色大旗上,飛廉神獸張牙舞爪,騰然欲飛。
“長風萬裏,給我滅!”
嵇長風雙手緊握旗杆,猛然一揮,飛廉一聲咆哮,又似狂風怒吼。長風飆飛席卷,將附著在雲帆山上的烈火驅散,又將整座巨艦島的火勢壓下,天空為之一清。
“嵇道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共淵飛身來到山巔,淡藍寒氣呼嘯而出,與飛廉旗卷起的長風融合,化為滾滾寒流,幾顆天火流星從天而降,還未曾落地就被凍成冰渣。
“我看你們如何破我雲帆宗,今日雲帆宗不滅,來日定要你們十倍償還!”
嵇長風須發飛揚,有著幾分狂烈,奮力舞動大旗,長風從四麵八方海上吹來。天地間盡是風聲呼嘯,而他的聲音融入風聲,猶如風神怒吼。
而共淵的寒氣雖無這般聲勢,但對於火焰的克製反而更加厲害,悄無聲息間,整座雲帆山都被凍結,再感受不到絲毫灼熱,反而變得猶如寒冬。
她玉臂舒展,口中低吟動人的鮫歌,如禱告、如誦唱、如詛咒,同時高舉起冰晶權杖與身上的冰晶飾品一起,散發出璀璨藍光。
大海呼嘯回應,浪濤一波波湧來,不斷的被火焰蒸發但卻沒有絲毫停止,水汽越積越厚,一層層的堆積在巨艦島外,被火焰染的通紅,顯現出無比壯麗的奇景。
雲帆山顛,青藍兩色光芒交相輝映,與三位吞火人王相抗衡竟絲毫不落下風。他們一個是雲帆山的主人,另一個則是南海的霸主,山川大海會給他們源源不斷的支持又有法陣抵擋吞火人的攻擊,更加可以全力施為,沒有任何顧忌。
“這三個吞火人的攻勢是挺猛的,不過火焰勝在爆發力和破壞力,若打持久戰,不可能耗得過共淵和葉斷海。但要一舉攻破雲帆宗這等大宗門的守山大陣,哪有那麼容易,除非是那艘“銀龍王”出擊才有可能。”
李青山也猜出吞火人能夠忽然出現在這裏,必然是憑借“銀龍王”
又將目光投向天際,“銀龍王”已經消失在海平麵的盡頭,看來越王府並沒有直接出手的打算“難道那公羊先生就如此有信心攻破雲帆宗?如心那邊,不會有什麼事吧!”
不過想來有萬毒老祖這一位“上卿”在一旁,隻要不是南越王直接翻臉沒幾個人敢動如心,也就放下心來,繼續看熱鬧。
火紅的天空上,祝焱道:“這‘長風王,果然有點手段,他們占據地利,時間長了對我們不利。”
“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讓我來!”那唯一的女吞火人祝災不屑的道。
“好!給我破他們的陣!”天火流星的轟擊忽然停止祝焚身上的火光忽然迅速黯淡下來,傳至祝災身上祝災高舉“地火令”,向著雲帆山遙遙一指。
“地發大火,焦土萬裏!”
轟隆一聲,巨艦島猛地震動了一下,劇烈的顫動起來,仿佛下麵鎮壓了一頭狂躁的巨獸,從長眠中蘇醒過來,要衝破壓製束縛,施展毀滅性的力量。
“原來如此!”
李青山恍然明白,原來那些從天而降的火流星,不過是為此刻的攻擊做準備。在這大海之上,山川之巔,確實是共淵和嵇長風更有地利優勢,吞火人想要贏,就必須先破壞他們的地利。
那一個個被天火流星轟出的天坑,忽然又高高升起,變成上百個山丘,頂端裂開一道道縫隙,射出耀眼的紅光。
“你們!”嵇長風變色道。
轟轟轟轟······連綿不斷的巨響中,山丘變成一座座火山,岩漿噴湧而出,瞬間衝破了共淵和嵇長風的壓製。
黑煙衝天而起,一條條火河肆意流淌,將巨艦島化為一片焦土,讓李青山想起了火融山的情境,這巨艦島幾乎等於一個小型的火融山。
哪怕是無邊大海,也要由大地來承載,而在大地之下,正是滾滾流淌的熔岩火海,讓吞火人無論在何處,都能夠得到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