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吃得跑到外麵來了?”他那副嚴肅的樣子,真不知道是真的在疑惑還是在拿我解悶。
“額……對,因為太好吃了,我想藏幾塊到包包裏,打包回家吃。”豁出去了,反正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種高深莫測的領導,隻能裝糊塗了。
他嘴角有一絲的笑意,一閃而過,指著花園中的長椅,說:“坐。”
我心裏發怵,也隻能聽話坐下,他也坐下,看著頭頂的星星點點,有些感觸地說道:“今天竟然有星星,好久沒見了。”
我想說“是你好久沒抬頭去看了”,話到嘴邊又成了:“是,上海是不太容易看到。”
然後,一片沉默,我想不出什麼話去敷衍這個公司最高的領導,而他也仿佛享受這種寧靜,坐著不再說話。
許久,他先打破沉默道:“怎麼,跟我是不是沒話說,我太嚴肅了嗎?”
我哪敢?心裏反駁著,腦子卻轉不動,努力笑成一朵花的樣子,說:“沒有,是我吃的太飽,撐著了。”這個理由有夠爛,我在心裏鄙視自己。
他歎了口氣,道:“幸好你沒有逮著機會就跟我彙報什麼工作的事情,偷得浮生半日閑了。”
我有工作需要直接向他彙報嗎?還是,我在工作上出錯了驚動了他這個大領導?
我心裏疑惑卻不敢說,幸而曾靜雅和幾個她相識的客戶一起走了出來,曾靜雅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道:“肖總怎麼自己出來啦,難道裏麵那麼多美女都吸引不了你嗎?”
她這客套話說的老練,也有些冒險,肖磊站起身,苦笑道:“難道你身邊這麼多鑽石王老五,還沒法迷亂你的火眼金睛?”
我不禁看了眼她身邊,一起跟出來的人,除了一個大腹便便卻全身鑲金帶銀的胖子,還有兩個點頭哈腰的銷售部小跟班,差點笑出聲來,曾靜雅的臉色變了一下,看了眼身邊的胖子,笑道:“今天肖總就不用忙裏偷閑啦,趕緊回去喝我們敬你的酒吧,剛剛金總還說要敬你呢。”
肖磊也爽朗笑道:“好,今天我都聽你的,誰叫你今天是金牌主持人呢。”
而我,卻隻能等著他們進門後,才灰溜溜地溜回去。
客廳裏依然觥籌交錯,喝了美酒的人們開始一對對跳起舞來,曾靜雅一直被那個金總給纏著,跳了一支又一支,唐以敏和林倩更是頻繁被不同部門的男士所邀請,忙的不亦樂乎,而我,站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偶爾有男士過來邀請跳舞,就婉言拒絕,一個人喝著飲料吃著甜點,直到音樂停止,人們開始陸續出門回家,晚宴已經散場。
有舞伴的女孩子們被男士們陪伴著送回去,不知何時,客廳裏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這些女孩子,回去竟然沒有一個叫我一聲,而我還在等著她們呢。
拎著手包,我也緊走幾步出門,門口處,肖總正送完客戶往回走,看到我,笑道:“看來今天的食物還不錯,讓你都舍不得走了。”
我也放下拘謹,笑著說:“確實不錯,我手上還外帶了一塊呢。”揚了揚手上還剩了半塊的甜點,我笑得有些勉強。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不用,我打車很方便。”我趕緊婉拒,我可受不了在別人車上無話可說的那種拘束。
“那我送你出去。”他推開門,一副紳士的風度。
路上的計程車一輛接一輛,可是也許這個城市的夜色太撩人,每輛車上都有出來尋找快樂的人們,也有很多趕著回家的人。
夜裏的風有些涼意,我不好意思讓肖總站著幫我打車,趕緊叫他回去。
此時有一輛車巧巧地停在了肖總隔壁的豪宅門前,我緊走幾步想去叫住司機,見前麵的車廂裏走出來一位年輕的男士,猛然間停下了腳步。
隻見他關好前麵的門,又去開後座車廂的門,裏麵出來的一位穿著時尚而優雅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笑容甜美地朝男士笑了笑,說:“謝謝你送我回家。”
那男士也笑著,一向溫柔的笑容此刻顯得那麼刺眼,他是我一直等著他電話的馮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