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ASE1結束(2 / 3)

丁月華眼睛一亮,急忙跟龐統打聽。

龐統道:“昨天他跟我提過,說是要去醫院探望還在養傷的孟錚。”

“就是那個死裏逃生的受害人?”

“就是她。”龐統道,“展昭說一般的受害人在這種恐怖經曆之後都會有精神創傷。孟錚在危急時刻會給他打電話是因為非常信任他。因為有這種信賴作為前提,如果他現在出麵跟她好好聊聊,也許對她的情感恢複會有好處。”

“師兄真是個善良的人。”丁月華感動地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後卻又沮喪地皺了皺眉頭,“可惜呀可惜,竟然不能監守自盜。”

龐統哈哈一笑,“小丫頭,你這麼年輕就如此恨嫁可不好。就算展昭再好,也不能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綁住。你看看我,每天自由自在,日子不知道多舒服。要是早早結婚,吊死在一棵樹上,豈不是要無聊死。”

丁月華睜大了眼睛看著龐統,好奇地道:“龐大哥,難道你是不婚主義者?”

龐統微微一笑,剛要回答,卻聽見門口傳來三聲敲門響。二人抬頭一看,原來是包拯站在辦公室門口,正黑著臉盯著龐統。

“組長大人,有事?”龐統笑嘻嘻地問道。

“我沒事,我就怕你有事。龐統,我再一次提醒你,不要帶壞我的花花草草。”

“你的花兒是好姑娘,她急著嫁人呢,肯定不會被我帶壞。我隻是給她提供一些新鮮思路,免得她以後被像我這樣的男人騙。”龐統笑嘻嘻地瞄了一眼丁月華,又對包拯道。

包拯瞪了龐統一眼,又看向丁月華,“展昭和白玉堂呢?”

“報告組長!”丁月華急忙答道,“展昭和白玉堂去約見受害人了。”

“約見受害人?”包拯一皺眉,看了龐統一眼,“我們SIU有這種工作要求嗎?”

龐統聳聳肩,笑道:“是展昭和白玉堂自己想去。組長,你的草兒們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包拯先是皺了皺眉,片刻之後,嘴角又輕輕地勾了勾,不冷不熱地道:“展昭也就罷了,不過白玉堂——就他那個脾氣,還安慰受害人,不會把人嚇哭嗎?”

聽了包拯的話,龐統立刻哈哈大笑,丁月華忍了又忍,最後也憋不住笑了出來。

白玉堂還不知道他現在正在被大家嘲笑。他此刻正坐在孟錚的病房裏,默默地看著展昭神情溫柔地和那個神情憔悴的可憐女人談心。

一開始的時候白玉堂十分不自在,因為他的人生經曆讓他從來都不習慣這種哭哭啼啼,悲悲戚戚的場麵。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自己非要主動跑來陪著展昭受這種罪。不,不是陪著展昭受罪,而是隻有他一個人受罪。因為展昭一直很有耐心地傾聽著孟錚的傾訴,並且發自內心地關心著對方。

白玉堂有點佩服展昭,因為他肯定這種場麵他是應付不來的。與這種安慰女人的差事比起來,白玉堂寧願去跟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真刀真槍地打上一場。

因此他隻能靜靜地聽著,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漸漸地聽出了一些感觸。他沒有想到,原來一個看上去如此普通的女人,當她打開心扉,將心底最痛苦的感受傾訴出來之後,那種釋放過後的輕鬆竟然如此具有感染力。

看著展昭耐心地引導著孟錚說出心底的壓抑和糾結,白玉堂並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越來越認真。他突然想到,莫非展昭當初並沒有唬人,他真的做過心理醫生?

而且,他還是那種水平很高的心理醫生。白玉堂可以肯定這一點,因為他見過那些水平不怎麼樣的心理醫生,還見過不止一個。還好他大哥最後及時把那些庸醫打發走了,不然他的PTSD肯定會發展成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病。

白玉堂認真地觀察著展昭的一舉一動,進而也能跟著展昭一起認真地傾聽孟錚的傾訴。其實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是孟錚在說。所說的內容也大多數都是白玉堂已經在網上了解過的,那些同妻的普遍痛苦。

直到最後,話題從那些普通的不幸過渡到了孟錚剛剛經曆過的這場死裏逃生。孟錚沉默了很久,回憶這種可怕的事讓她的身體再次顫抖了起來。

展昭很有耐心地看著孟錚,引導她放鬆地呼吸,努力回想當時的那些細節。孟錚沉默了很久,最後終於在展昭的鼓勵下一邊流淚一邊將當時的情形講了出來。

她含著眼淚看著展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發現我丈夫是一個同性戀以來,我曾經想過很多,但是無論怎麼想都覺得眼前的路是死路。我總覺得,大家都順順利利地結婚生子,為什麼到了我這裏就非要經曆這種不順的事。我覺得一定是我哪裏不對,是我做錯了什麼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當時在那輛車上,那個男人說了一大堆恐怖的話,我聽了那些話已經絕望了。我沒想到你最後真的能來救我,為了我這樣的女人,我這樣的女人——”

或許是恐怖的情緒再次回到腦海,孟錚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展昭皺了皺眉,他知道孟錚此時的表現是正常的反應。很多經曆過恐怖凶案的幸存者都會產生類似這樣的想法。他們會覺得他們是因為做錯了什麼才吸引了那些壞人對他們進行傷害,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會在之後很多年的生活中一直保持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這是一道難關,是傷害過後必須闖過去的難關。否則他們永遠都不會回到正常的生活。